第4章

他本意是让我讲讲国外的生活,再卖卖惨,说说少小离家的孤独与思乡。然而我不想谈私生活,所以并不会配合他。

后面几题我也是打太极,有时太极都懒得打了,直接避而不答,听得侯导直挠头。

他身后一个戴眼镜的女工作人员捂着嘴小声说:“袁哥你不是说他很乖的吗?”

侯导苦笑两声,叫了停,苦口婆心地对我说:“你这样后期就没有剪辑的内容了,播出会没分量的。”

我说:“不碍事,学艺术的不通情理,观众会理解。”

侯导彻底噎住了。

我软硬不吃,雷打不动,后半程侯导彻底放弃给我立人设了,任我自由发挥。

不过当我拿起最后一件物品,侯导的眼睛唰地亮了,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画框,那当中是一张低垂的侧脸,额角散落的碎发柔和了他过于凌厉的线条。

“这幅画画的是穆皓炎吧,你是火苗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淡定地摇摇头:“不是。”

侯导不甘心地追问道:“那你为何独独带了他的画像?”

我说:“我也可以画你的头像。”

“哦?”侯导好奇地问,“现在可以吗?”

两台摄像机,一个拍我的全身,一个开始给我的双手特写,他们似乎准备拍下我作画的过程。

我没有急于取出画具,而是向侯导摊开了手。

侯导不明所以地看向我的掌心。

我解释道:“在学校,我的一幅画起价五百美金,只支持现结。”

侯导幽幽道:“不是说学艺术的不通情理吗?”

我把画框仔细地包好放进随身的双肩包里,拉上拉链,好整以暇地对上他幽怨的目光:“所以我没准备给你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