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玄不想继续听,再次转过身来,神色已经无法继续保持冷漠和自然,他再次抬了抬手,示意封尚不要再说了。
可是封尚觉得是疖子就要挑开,便道:“我知道你心中全然都知晓,只是一个是你深信不疑之人,一个是你心中之人。一时间你难以接受,可是这二人确实不得不防。”
见他又不答话,便继续道:“敬道,你不该感情用事,想想你父亲的志愿和抱负,看看荆州天灾时百姓的疾苦,想想孙恩之流为何反对朝廷,那些流民为何暴|乱,而他们最后的结果呢?不要再坐以待毙了。你是要做大事的人,身边不能留包藏二心的人。”
桓玄终于道:“我知道,可是彖之他不能没有我。”
封尚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劝他,想了想,便道:“国之栋梁,邦之希望,怎可因儿女私情荒废。你说了要逆天改命,怎么还真被这克星克住了?你昏了头了?他若是心中有你,我都不愿意劝你。他只是利用于你,甚至还要你的命,你都不顾了么?”
桓玄闭上双目,淡淡的道:“为他的愿望豁出命,我也愿意。”
封尚这次真的无言以对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时候你不知道一个人何时动情,为何而动情,只知道,为了这个人可以抛下所有。世间之人所在乎的一切,在感情面前,一文不值,如果这份情谊无处落脚,那么他所拥有的只不过是尘埃。
封尚缓了缓道:“你如何对得起殷仲堪和杨佺期?”
桓玄道:“此生是我对不起他二人,地府自然相见,再听凭他二人处置。”
封尚道:“那殷仲文呢?”
桓玄道:“他是仲堪唯一的血亲,自当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封尚道:“他与殷仲堪之死,怕是也有关联。”
桓玄道:“我暗中查访了,确无关联,只是他眼光独到,选中了兄长这颗大树,日后会抬举他的。”
封尚道:“看来你早已想通透了。”
桓玄道:“是。”
封尚自言自语道:“你的克星怕是不止一个,身边两个最信任的人,都不善言,难怪伯母要百般提醒于你,我看是浪费了她的心血,让你提防,你却向上扑,比飞蛾扑火还执着。”
桓玄道:“陶先生我会提防,彖之他不日便会回兵,不要与他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