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妙音没有耽误半分,便入了相府。
司马道子此时正在酗酒,见她前来,也并没有半分好气,道:“你还知道回来?”
支妙音道:“妙音此次南郡之行,意在探听桓氏虚实。如今既然刘氏逆贼也向其示好,这桓氏便不能留了。”
司马道子抬眼看了看支妙音,笑着道:“既然如此,你有何妙计?”
支妙音道:“欲除去桓氏,必用北府之兵。”
司马道子点了点头,道:“正是这北府之兵,有二心。”
支妙音道:“刘牢之虽然勇猛,只是他有一脉门,此人膝下只有一子,便是他的弱点,若是软禁了他的儿子,便能随意驱使于他。”
司马道子闻之露出喜色,便接着问:“既然如此,他定不会以子做质,以柄授刀。”
支妙音笑了笑道:“如今之计,可以皇命封赐刘牢之为徐州刺史,其之为广陵相,请此二人入京受命谢恩。并借此之时,以太后之命,诏刘敬轩入宫相伴,再下旨让刘牢之起兵,攻打桓氏,如此大事可成。”
司马道子听完这话,仰天大笑,随即握住了支妙音的纤纤玉手,拍了拍。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猜支妙音到底站在谁的那边?
第61章
谢重与老师约法三章,真的做到了。既然是真真正正的二十四孝徒弟,日常起居,茶点用膳,照顾的老师无微不至,距离保持的也叫一个远近适度。
陶姜也不便留顾恺之将军太久,以免耽误军机要务,只好让顾将军撤军南郡,想必经此多年,这不肖之徒也会有所长进了。
顾恺之对谢重的为人毫不信任,只是徐州战事已然平稳,确实不宜久留。况且当初自己推举陶姜前来桓府供职,若是手握重兵,还与故人在外多时,也难免引起桓玄的猜忌,只好班师回南郡去了。
徐州的半壁在刘牢之手中,让陶姜有些心急,因为徐州作为最后一块跳板,能否维持才是重中之重,若是一个闪失,被刘氏夺取,丢掉手中遏抑刘氏的底牌,后果将不堪设想。
更加重要的原因,是感觉到身体大不如前,近来又添了夜咳的病症,饭食也用的很少,怕是挨不过多久了。可是,自己的大仇还未报,刚做好的铺垫,如何能轻易放弃,见不到仇人灭族,也难见九泉之下的爱人。
夏日刚刚过去,陶姜便加了两层里衣,仍然难以抵挡秋风的萧瑟,他有点想念宫中的那湾汤泉。可是多年之后,不知那汤泉宫是否荒废,一起泡泉之人,也早就化作青烟。
他突然忆起与相龙两人在汤泉宫中戏水的情景,想起那时的爱人,多么的豪情,多么的耀眼。回忆起两人,曾打定主意要铲除桓氏,恢复司马氏江山,再封相龙个“定光”大将军的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