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午饭吃成晚饭,晚饭吃成夜宵,院子吃进屋里,十点才散席。
男人们喝得嘴里打瓢,把方爷叫成“发爷”,一个箍着一个的脖子,相互扶着走S线,松手都得躺下去。
方永叫来六辆出租车,把弟兄们塞上车,最后一辆车让铁头和董灵灵两个人上。
他对铁头说:“就数你最清醒,帮我个忙,把董灵灵安全送到家。”
“是,方爷。”铁头关上车门,脑袋探出来说:“打扰一天了,谢谢你们。”
“哪儿的话,快走吧。”方永摆摆手,目送车开出小区,然后那点清醒劲儿霎时消散,眼前天旋地转,身体左右摇晃......
“没事吧?”白飞扶住方永,看着他喝红的脸色皱起眉头。
“事儿不大!”
“笨!谁像你那样喝酒,来者不拒的。”她边责怪边扶他进屋,让他躺在沙发上缓缓酒劲。
“白飞,我明天走了,你有没有解脱的感觉?”
“没有。”
“那就好。”他困难地挪动身体侧着面向白飞,牵过她的手,使出全身力气把她的手攥得死死的,使她发疼,“我有点儿不放心你。”
“怕我跑掉?”
“不是。怕法国人。”
“......”白飞双膝着地,跪的姿势使她和他的脸近距离对视,“没必要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