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公主在听到杜太后的这一番评价之后,神色忽然莫名一僵,低下头去好一会儿才恢复寻常。
“母后,每年大齐和百越打仗,都要花费至少五百万两银子,这还只是发给军士们的饷银,还有武器、兵甲、旗帜等等,开销太大而百姓不堪重负。”崇庆帝道:“而且,给云阳王拨了多一倍的银两,却还打得不如南安侯的一半……”
“你好端端地,提南安侯这个逆贼作甚?”杜太后怫然不悦道:“不是说南安侯跟百越勾结,伪造边境和平的假象,实则意图危害朝廷吗?”
临川公主急忙道:“太后娘娘,皇上是觉得两国长期对峙,百姓民不聊生,非长远之计,眼看云阳王短期不能平定百越,所以想着和谈。南越既然有罢兵的意思,大齐在楚地也算有了缓冲之地,和东越、西越无论打仗或是和谈,都比如今这个胶着的局面强。”
杜太后看了她一眼:“你倒比外头的大臣还能说会道,怎么今儿皇上让你做说客来了?”
“我哪儿敢啊,”临川公主道:“是看着太后和皇上因为外头一件小事,弄得没有兴致,实在是不值当啊。”
“弄得我没有兴致的不是别人,就是皇帝!”杜太后站了起来:“行了,别跟我解释,要解释跟丞相解释去吧!怕是皇帝心硬,连舅舅都不认了!”
崇庆帝面色不曾变化,临川公主倒是有点不安:“皇兄,莫要让太后生气,我看要不还是顺着丞相的意思……”
“无妨,”崇庆帝道:“朕自有主张。”
临川公主也就不再说了,但见崇庆帝眉头中还是有一点阴云,只道:“皇兄,你给我在翁山修了个园子,园子快要建好了,你什么时候也来看看?”
崇庆帝道:“那是你的园子,朕就不去了。”
“皇兄拨了内帑的钱,臣妹白占了便宜,心中哪好意思,”临川公主道:“而且这园子设计与众不同,别有巧思,皇兄真不来赏玩?”
崇庆帝就道:“朕过几日去看看。”
出了内苑,临川公主回翁山园林去了,而崇庆帝也没有在宫中久呆,在羽林卫的护卫下,径自回了上林苑。
椒房殿内的刘皇后正要乘坐肩舆,却听宫人来报:“娘娘,陛下刚才已经出了宫门,去上林苑了。”
刘皇后眼中一阵失望闪过,很快又恢复了贤德温顺:“皇上不是一个时辰前刚回大内吗,怎么急匆匆又走了?”
“陛下只是去了太后宫中,”宫人道:“别处都没有去,也没有回养性斋。”
“皇上有没有问大皇子的功课?”刘皇后道:“皇上每次回来,都要问深儿的学业的。”
“……好像没有,”宫人道:“不过皇上在上林苑带回来一车猎物,给太后宫中送了一些,又特地吩咐给娘娘的椒房殿送过来鹿胎和熊掌。”
刘皇后露出笑容来,“陛下一直记得我常吃鹿胎膏,熊掌也是深儿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