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澄光捏紧拳头撑住这最后几秒钟,伴随重金属乐最后一记敲击,她的腰和膝蓦地一软,整个人趴倒在瑜伽垫上。轻微“砰”地一声。
正巧这时,进来一个电话。
温醒的声音响起一刹那明丽快活:“澄光——”却在秋澄光粗气喘息中顿了一顿:“怎么了这是,喘成这样?”
“没事阿姨,我刚平板撑来着。”
“这样!”温醒的声音重又点亮起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想到你等等要去看你母亲,所以提前告诉你一声。”
“您说吧。”
“我侄儿要来我这儿住一阵子,他开车过来,但咱们小区前面不是在修路吗?他还不知道怎么从小路绕过来,所以啊,我想麻烦你到时候给他带个路,成不?”
“他几点到呀,我从济慈园回来恐怕要六点多。”
“他也差不多七点钟左右会到。如果你回来晚了,就让他等会儿。”
“行。”秋澄光缓缓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腰背,说,“我等等就去看我妈妈,如果您侄儿来早了,您先让他等一等。”
“好嘞,我这就把他电话给你哈!——诶诶来啦!”温醒的声音倏然离了话筒显得单薄遥远,秋澄光隐约听见那边有人在呼唤她。
“行,阿姨,你忙去吧!假期愉快!”
“好好,麻烦你看家了哈!拜拜!”温醒说罢,匆忙将电话挂断。
秋澄光把手机丢到床上,只见屏幕亮起,跃入一串数字。她倏地一沉思,忽然想到:“咦,阿姨说没说她侄儿叫啥名儿啊……”
城南郊区的济慈园外,一圈长长的黑色护栏将院子严严围住。院落东南角有一颗参天大树,枝繁叶茂,虬枝盘曲。夕阳钻了缝隙从叶间洒落,红黄广场砖上贴上片片摇曳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