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荷捧场地鼓了掌。
来都来了,二人便进了影棚,于敖的相机在这里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他的酒劲渐渐被困劲取而代之,语调轻轻地:“付荷,你也喜欢过我吧?别……别急着否认,喜欢这个词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多数女人都喜欢做我镜头下的主角,你不是,那时候……你喜欢我端着相机的样子,对不对?”
“这我还真没法否认,是,我喜欢你端着相机的样子。”付荷拿过于敖手上的相机,“教教我?”
“你喜欢看我拍照,那就看,学它做什么。”
“可你不喜欢拍照了,不是吗?”
于敖没说话。
付荷坚持:“来,让我试试手气。”
于敖被逗笑了:“我第一次知道拍照是靠手气的。”
于敖一边给付荷讲着讲了也白讲的光圈和焦距,一边将相机调到了自动挡:“祝你好运。”
所谓自动挡,也俗称傻瓜模式,付荷只要将于敖放进那个框框里,按快门,齐活。
镜头下的于敖,既不是嘿摄汇的于老板,也不是于家四少爷或者万界珠宝的于总,他局促地要么埋着头,要么用手挡住脸,就差给付荷一个后脑勺了。后来,他从指缝间露出一只眼睛:“我们拍个合影吧。”
三脚架一支,付荷又比出了大俗即大雅的剪刀手,而于敖的笑找回了三年前的闪闪发光。
时间是真的不早了,付荷叫了车回家。
于敖困得频频要头点地,仍坚持送付荷到门口:“说点儿什么好呢?”
车还有五分钟才到。
不说话的话,他怕是要睡着了。
付荷也精疲力尽:“随你。”
于敖便念经似的:“到今天,于氏集团的大事小事还得是我爸拍板。我大哥太温吞,不会是接班人的人选。二哥,是我们兄弟四个里唯一一个通过了三年之期的,现在他春风得意,现在都说他幸运,可将来呢,成绩越来越不稳定,走了下坡路,终会被人渐渐遗忘,还能做什么呢?是,于氏集团是会有他的位置,但也只是挂名的闲差。”
酒后吐真言。
付荷知道这是于敖的真心话。
当年,他也为自由和梦想做过拼命三郎,但如今,他认为相较于于泽,他这条路才是对的,自由和梦想是要适可而止的。
于敖继续道:“我三哥……能称之为我的竞争对手的,只有我三哥。从小,除了我妹,我爸最喜欢的就是他。他开过一间经纪公司,表面上没能撑过三年之期,但我查了,我查到了是我爸从中作梗,目的……就是要让他乖乖回到于氏集团。这可是我们谁……谁都没得到过的厚爱。”
付荷听了个津津有味:“你既然用了竞争对手这个词,所以,故事的本质是手足相残吗?”
被付荷这么一挑明,于敖稍稍回了神:“不至于。”
付荷便象征性道:“手足相残太俗了,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才是正解。”
翌日。
一大早,Zoe哈欠连连地致电了付荷:“早。”
付荷在驶向瑞元外汇的途中了:“我们上班族疲于奔命也就罢了,你说你这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