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写卷子是不可能写的,看敖丙是一定要看的。
哪吒手一撑,炙热的目光直直打在认真写字的敖丙身上。小孩儿神情无比认真,两弯细眉时而拧起时而展开,阳光从窗口打进来,将那本就浅淡的瞳仁照得近乎通透,活像只黑夜里的猫儿。他今日难得扎了个低辫,水发遮住后颈,连带那一块诱人的腺体也一并遮得严严实实,只透出一点烟味儿来。
他服用新的抑制剂一周有余,身上从里到外都被哪吒的信息素浸透了,不管走到何地都能引来或惊羡或暧昧的目光,这小傻子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是自己长期和哪吒待在一起染上了他的味道,有时闻到自己身上的烟草味还会偷偷脸红,抓住三少爷的手左摇右摆,小小声问我会不会闻起来好奇怪。
他说这话时眼睛不敢盯着哪吒看,水蓝瞳仁局促地往下乱瞟,肉鼓鼓的脸蛋浮着一抹红,透着奶糖的淡甜和浓烈的烟草香,诱得哪吒要给他跪下,抓住人连抱带亲,恨不得连血带肉一齐揉进身体里。
他盯着人嘿嘿傻笑,小孩儿却是已经脸红得不得了,他卷子早已写完,甚至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其实早就能交卷离场。只是他实在享受被心上人带笑的眼眸看着的感觉,哪吒炙热的目光让他从指尖儿酥到耳蜗,心里有个念头随着心脏一起乱蹦,他真想永远都被这么看着。可这考场里除了他都是不写卷子的,哪吒动作又太过明显夸张毫无掩饰,这样一个多小时下来几乎整个考场都往他们这边看,连讲台上监考的江流儿都目光带笑。
小糖糕脸皮薄,光哪吒一人就能把他羞得不行,更何况这么多双眼睛一起——于是他胡乱收拾好笔袋,拿起卷子交到江流儿手里,火烧尾巴似的窜出教室。
全场唯一亮点下线,哪吒撇撇嘴,拿起笔准备写名交白卷,早点走可以先去食堂买饭,他家小孩儿要吃的水晶虾饼可不那么好买。
桌上忽地落了张纸条。
江流儿双手背后,若无其事将信儿带到,径直走到孙悟空旁边检查他的卷子。
哪吒内心止不住给语文老师比大拇指,打开纸条:
把选择和古诗文背诵写完,中午给你捏。
李校霸顿感热血直冲下...头顶,飞速填完答题卡,背起书包冲出教室。
“您是敖丙么?”黄色帽子的快递小哥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的少年,确定与收货人照片一致才把装有抑制剂的盒子递过去,“在这里签个名。”
敖丙写好名字将单子递到他手上,很有礼貌地微微点头致谢,接过盒子转身要走。
那快递却忽地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你为什么一定要吃药呢。
小孩儿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与你无关。”
说完快步离开,生怕被追上似的。
快递小哥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叹了口气,待人彻底消失不见才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大哥,人抓到了,”他一改刚才那副尽职尽责的小快递模样,利落地几步走到车边,透过车窗冷睨车内已经昏死过去的人:“差一点就晚了...你别说,小弟妹长得真可爱,吒儿好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