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瞧了我一会儿,然后,他露出了一丝略带无奈的笑。
“阿澈决定要去做的事,我是拦不住的吧。”他的话语声轻轻的,“尽管去就是了。”
我见他应允,很是开心,但紧接着太宰治伸手拉住了我。
我看向他,只见他的目光瞟向“羽”的方向,口中说着:“但是,阿澈,你要快点回来。”
我差点因为太宰治这句话放弃我的决定——因为这一瞬间的太宰治表露出的孤独和寂寞简直就像一把利剑直接插在我心上。
我连忙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离家出走,只是去见一个人,当然很快就会回来。”
太宰治没再说什么,他朝我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啧,真要命,为什么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这么难受呢?就好像我又抛下他跑路了似地,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我甩了甩头把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扔出去,随即站到屋中的空旷角落,拿起了“羽”。
既然早晚都要去一趟,不如现在就过去,了了心中所愿,免得夜长梦多。
我抬手,先是划了一道竖线,紧接着又划了一道横线。
光亮从正十字的中央扩展开来,紧接着空间的裂缝显现出来,我伸手触摸它,一阵强力的吸力将我从这方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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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灯光很昏暗,侧面的落地窗被电动隔板挡得严严实实,只有桌上一盏小台灯亮着,这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我瞧见桌子后面的书柜上面罗列着各式各样的杂物,正经的书本却是没有多少,倒很像他的风格。
桌前伏案假寐的人,头发有些蓬乱,他的左眼缚着绷带,身上披着黑色外衣。他似乎睡得很熟,我站在屋子的中央,不忍心去打扰他。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听着屋中的时钟发出秒针转动的声响。他突然咳嗽了几声,然后缓缓从桌前抬起头来。
他瞧见了我。
时间大概是凝固了,因为我没有动,而他也没有开口说话。僵持了大约五秒钟左右,他忽然一笑,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向后倚在椅背上。
“我一定还没睡醒。”他说。
这句话听起来真令人悲伤。
这不是我所熟悉的太宰治,我根本看不透他眼中神情传达的含义,他的身边似乎有一堵墙,他出不来,我也进不去。从某种意义上讲,他陌生地令我难过,但他的的确确是救我一命的人,我应当和他来说声谢谢。
我犹豫着该怎么称呼他,他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朝我招了招手:“阿澈,过来。”
在我的记忆里,我似乎从未和这个“太宰治”见过面——我原本的身体他是没有见过的吧。未曾谋面他却一下子就认出了我的身份,我吃了一惊。
“太宰……”纠结片刻,我还是用这个名字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