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清了清嗓子,低头,声音十分柔和,“再给朕喂一口。”
闰月正好舀了一勺饭准备递进自己嘴里。
谁知康熙突然捏住闰月的手腕,强行将她手上的调羹转了个方向,送入自己口中。
一大口,十分满足。
闰月愣了愣,回想刚刚手腕上若有若无的温度,而后不敢相信的看着康熙的手掌。
她缓缓说道:“皇上,是暖的。”
康熙不明白,闰月又说了一句,“皇上的手,是暖和的。”
康熙愣了愣,伸出手,在闰月的脸颊上捏了捏,柔软,细腻。
闰月惊喜,“真的是暖的。”
她抓起他的手,“皇上是真的要醒了吗?”
从一抹虚影,到能闻出气味,触碰东西,再到恢复常人的温度,像是触碰到一个开关一样,一点一点的恢复。
这是好兆头。
或许康熙该去乾清宫看看。
但是他没有。
身上有常人的温度以后,床榻中间那条楚河汉界也就消失了。
康熙横在中央,伸了伸胳膊,说:“来,朕让你靠靠。”
闰月挤在他的怀中,感受着身边那犹如火炉的温度,安然入睡。
外头忽然起了大风,呼呼大啸,闰月不自主地往康熙怀里钻。
康熙将锦被仔细盖在她身上,自己另一只手环住闰月的腰肢。
康熙轻拨她的长发,在她耳边低声道:“冷不冷?”
闰月在暖炉旁边睡得迷迷茫茫,嘟囔了一句,“皇上真暖和。”
第15章
念珠滚动,清香阵阵。
德妃口中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却是站在一副泛黄的画像面前。
稚子孩童,半长的辫子总是她亲手扎,系上自己打的络子,德妃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胤祚身上。
天边白光乍现,震耳的雷声在耳边炸响,德妃霎时惊醒。
这样的雨天,像极了胤祚离开的时刻。
“哐”的一声,翡翠推门而入,风雨顷刻间涌入,烛光颤抖摇曳,连德妃头上的步摇穗子都乱了。
翡翠顾不得规矩,满含悲痛,喊了一声:“十四阿哥不行了。”
“啪嗒”一声,德妃手里的念珠,倏地坠落。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十四阿哥就在隔房,秦太医跪在十四阿哥的病床前,眉头紧蹙,德妃一下失了控,“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