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那位黄姑娘,她家里祖传的手艺,不过养了两三日,垂垂将死的鹤舞祥云就生机焕发,开出了带金边的花朵,贾大善人喜不自胜,酬以三千金。”云儿说起这女子的奇闻,语气不由带上几分热衷:“这黄姑娘也不是短视的,知道拿着三千金也只是坐吃山空,她找咱家的中人给介绍,在西山那里赁了一片山地,热热闹闹地种起菊花来。这不,虽然她远在深山,客人们却前赴后继。为女子者,能入黄姑娘一般,也是世间少有。”

“果真这样厉害?那我倒是想去拜见一下。”阿宝有些向往,她家没有男丁,自幼就将她做男子抚养,因此也喜欢和爽利些的女子交往。

下午,一架乌棚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到西山君子楼,却不能近前,不是山路崎岖,实在是前面有太多的车马,以至于堵住了交通。

“行了,就在这里放我们下去。也不是多远的路,咱们慢慢走过去,就当是冬日赏雪了。”阿宝掀起帘子,托着鹦鹉一个翻身落到地上。云儿也不要她相扶,撑着马车架子,腾空一跳轻轻落在雪地上。

“果然是耳听为虚。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无法相信这里果真成了车水马龙的地方。”云儿扶着阿宝避开车流,慢慢上山。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陶翁一句,菊之隐逸者名动天下。就是君山这个小县城,也有许多贵人闻风而动,对名花趋之若鹜。

这西山往日人迹罕至,却因为有了一片菊林而有所不同。

“阿宝。”

有人在叫她。阿宝听到是个男子的声音,就不欲理会。

“阿宝。你等等我。”男子好像追了上来。

阿宝和云儿对视一眼,两人带着侍卫,撒开脚丫子奔跑起来。

不过一小会,就超越了人潮,来到一个竹篱笆门口。这竹篱笆外表朴素,看得出来还是新的。一个木头样子的牌子上面简单地刻着君子楼三个正楷字。

并没有什么护卫和仆人,只有些穿锦衣华服地人在花丛里穿梭。

还没有进去,就感觉乱花渐欲迷人眼,花香醉人。

阿宝也是个爱菊之人,她家里头常年翠菊飘香,她也养成了一分赏菊的本事。只不过相较于菊花,她对传说中的黄姑娘更加感兴趣。

“小姐,你这样东张西望不是办法,这里人太杂乱,容易被人冲撞。”云儿踮脚看了一会,都只是往日熟悉的面孔,她一瞧就知道没有黄姑娘。“不如咱们再往里走走,可能黄姑娘就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