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慈胃里一阵翻腾,喉咙有怪味上涌,她捂住嘴鼻,作势要吐。

“卫生间在楼上。”沈著出声。

温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凭着身体的直觉,冲进二楼的卫生间,将胃里的酒全吐了出来。

有人在轻轻拍她背,很舒服。吐过之后,温慈觉得胃子好受多了,身上的红斑也渐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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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著看着卫生间里的温慈,不知不觉想起十多年前的场景。

他十二岁那年,不愿跟着父母在国外居住,一个人回了国,住在杭州的家里。那时虽然请了人做饭,却也冷清。

邻居夫妇对他很好,经常叫他去吃饭。沈著也不过是个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可怜。

邻居家有一对儿女,哥哥八岁,妹妹只有五岁。可沈著却从没见过妹妹,温家妹妹从小身体不好,出生后一直就在医院,没出来过。

五年来,叔叔阿姨一直砸钱给女儿治病,可惜一直不见成效。

后来有段时间,邻居夫妇一直在医院奔波,甚至把八岁的南浦jiāo给沈著,让南浦跟着哥哥玩。

沈著心智早熟,隐约猜到温家妹妹的情况,多半不太好,叔叔阿姨似乎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

谁知这时候竟传来了好消息。

大概是发生了奇迹,温慈渐渐从死神手里逃出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连医生都说不可思议,过了两个月再检查,竟一点问题都没有。

再后来,温慈被父母接回家,却不爱说话,声音细小如蚊蝇。

直到沈著去他们家做客,那五岁的小女孩一见到他,眼底的神情瞬间鲜活起来。她挣脱开爸爸的怀抱,哒哒哒跑到他面前,抱住他大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

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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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没去二楼,留在客厅和招妹大眼瞪小眼,艾奇在一旁唉声叹气,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招妹悄悄地把果盘往冬青面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