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筱瑜心里微微一动,没想到被他看出了自己的脆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身挠了挠头,“我没这么想。”

“切,拉倒吧,那小脸上都写着呢,觉得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吧?”张云雷是近视,又不瞎,孩子什么想法,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嗤笑一声,没辙的道,“你现在这么出息,你爸妈在天上看了只会高兴。”

“嗯,我知道,”被他安慰了这么久,杨筱瑜心里的哀伤消退了不少,情绪也平静了下来,“辫儿叔,我们走吧。”

“行,明年清明再来看她们,”张云雷终于放心了,拉着他手往墓园外走去,“回家。”

杨筱瑜一愣,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腕,抬头是他纤长的背影,纵然发型依旧奇奇怪怪,但在自己

的心里,已然是无法替代的存在。

他跟三叔和干妈都不一样,是一个能陪自己笑,陪自己闹,又可以教授自己功课,即是平辈,又算长辈的人。

两人上车往玫瑰园行驶,路上大约是知道他心情不佳,张云雷没硬逼着他闲聊,间或说上几句,比平日安静的多。

这一天下来,不仅是三叔跟干妈对自己小心翼翼,连带着王惠的态度也比平时关切不少,杨筱瑜知道他们怕自己伤心,可面对这样的态度,心里多少还是堵得慌,晚饭吃了几口就上楼了。

孩子不高兴,王惠看着焦心,却无计可施,只能询问张云雷,“瑜儿今天是不是挺伤心的啊?”

张云雷忙活一天,倒是胃口大开,看他们对杨筱瑜那个谨言慎行的态度都糟心,刚好他不在,趁

机提醒,“姐,您别对他那么小心,现在的孩子可敏感了,您越这样他越觉得别扭,就跟平常一样呗。”

“能跟平常一样吗,他外婆走了,还能没心没肺的说说笑笑啊?”王惠白他一眼,觉得他净说废话,“要不晚上你去陪陪他,今儿老三回不来,他一个人睡又要胡思乱想的,这么大的孩子正叛逆呢,出什么事儿咱不好交代。”

张云雷差点翻白眼,一边扒饭一边叹气,“姐,三哥弄个孩子回来,他没事儿,我倒好,又当哥哥又当师父,现在还得□□啊!”

“废什么话,孩子平时那么粘你,不都你惯的?要不他能跟你那么好啊?”王惠瞪他一眼,好笑的提醒他,“上回逼着人家管你叫师父,现在有事儿了就想撇的一干二净,你当人家好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