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乖,奶奶给你炸鸡翅膀吃,啊?”他越是乖巧,王惠看着越是心疼,这孩子现在就是一副寄人篱下的态度,不敢露出丁点任性脾气,没了父母照顾,只怕将原本的秉性都收敛起来了,想想就不忍心,“行了,出去玩儿吧,你爱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不拘束,就当自己家里,知道不?”

“好,”杨筱瑜立刻松了口气,捧着冰激凌盒子去了客厅,看孔云龙跟张云雷在说话,默不作声找了个沙发坐下,开始吃冰激凌。

半大小子现在就如同三岁宝宝一般像个惊弓之鸟,到了哪儿都是规规矩矩不敢乱跑,孔云龙看着难受却也没办法,只能慢慢开导,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快青春期了,万一引导不好还真是麻烦。

他俩不说话,夹在中间的张云雷都觉得别扭,看他吃冰激凌吃的挺高兴也有点馋了,瞅着他问道,“好吃吗?”

杨筱瑜一愣,看他瞅着自己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吃。”

“那我也拿一个吃去,”张云雷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起身窜到厨房,正看到王惠准备做午饭,探头好奇的问道,“姐,吃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喜欢吃什么,要不中午做炸酱面,大热的天儿,我给他炸个鸡翅,晚上再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瘦成什么样儿了,”王惠看到杨筱瑜那瘦巴巴的模样不自觉就想到弟弟小时候,也是跟麻杆儿似的,忍不住笑道,“这孩子跟你挺像,瘦的跟小鸡崽儿似的,对了,你对他好点儿,带着他玩玩儿,孩子怪可怜的,知道不?”

“我能带他玩儿什么啊?”张云雷倒不是反对,只是愁他没个笑脸,拿了根雪糕一边咬一边挠头,“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哪有功夫带孩子玩儿啊。”

自从他回社里,算是开了窍一般,恨不得一天多八个小时学习功课,王惠既欣慰又无奈,欣慰他知道努力,将来必能成大器,也无奈他现在才明白过来,早几年要乖乖听话,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没好气儿的骂,“你说说你!早几年像现在这样天天学天天练我跟你姐夫也不至于操这个心,现在想起来了,你师弟都比你出息!”

“姐,您就别骂我了,我现在这样也挺好,不着急,”张云雷一点都不嫉妒自己师弟,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嫉妒的,无非就是早晚的事儿,咬了口雪糕冰的冻牙,含糊道,“对了,筱瑜儿考得戏曲学院呢,打算学三弦儿,我听三哥说,他妈妈就是弹三弦儿的呢。”

王惠正炸鸡翅,一听这话倒是挺感兴趣的,回头道,“真的啊,那可好,这不算同门的吗,以后

等他学好了有出息,来社里当弦师也不错,我看老三对那孩子挺照顾,打算收了当徒弟?”

“没有,三哥说看孩子想法,现在太早了,”张云雷觉得以孔云龙对杨筱瑜的态度,是不是徒弟不重要,已然把孩子当亲生的了,“不过三哥说让我教他打板儿,好像他想学。”

“那就教吧,现在有个事儿能让他分分神也好,要不老琢磨家里的事情哪还能有个好儿啊,你说这十二三岁,说小不小,说大也不是大人,遇着这样的事儿得有人帮他排解,不然肯定得出事

儿,”王惠叹了口气,发自内心同情这样的孩子,看了一眼张云雷,“当初要不是你姐夫你也长不了现在这么好,反正是男孩儿,又是暑假,跟社里玩儿玩儿散散心,你帮着你三哥点儿,小时候你惹事儿哪回不是你三哥帮你出头的?”

“哎,我知道,我也这么想的,”张云雷一则是真心想帮孔云龙,二则也是怕他带个孩子,回头再出什么事儿真不好交代,赶忙答应下来,“那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