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再无动静。夜风刮过脸颊,带起一身的颤栗。姜眠不知道以何种心情转过了身,目光停在院中,却发现那人竟然还没走。

“你到底在怕什么?”

“……”

“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一世平淡却也长安。”姜眠垂下眼,目光无神地盯着窗下的那一小片土地呐呐道。

“你想我去争那个位置吗?”

姜眠惶恐地抬起头,立时捂住了他的嘴。然而手下温热的触感又使得她更加慌忙地松了手。

“你先进来。”她开了门,拉了他进来。她的语气有些急,不知道在与谁置气。

房内只亮着chuáng头的一盏蜡烛,火光燃尽时发出“噼啪”的一声细微声响。

“隔墙有耳。”她拿笔写下了这四个字。

姜眠原先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但之前姜致远告诉她,昭文帝的暗线遍布各大世家,她便联想到了明朝的东厂,他们可是连官员吃了什么,与谁说过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今事关谢怀舟的安全,她就更加不能大意了。

“所以你想吗?”他看着她的眼睛。他像是希腊神话中拥有美妙割喉的女妖塞壬,在引诱着她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

姜眠稳住了心神后,在他的目光中轻轻摇了摇头。

“平平淡淡也无妨,性命最重要。”

“我要你为了我千万千万留住自己的命。”

她这般郑重,他却对着自己笑了,姜眠不由得有些恼。“你走。”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