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顾知淮知道她要说什么,淡淡阻了她的话。“难道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吗?”
“奴婢不敢。”
对面的人低声道:“还是这般怕我。”
这话似叹似笑又似嘲,宛如抵在她的耳边发着声。姜眠的耳朵蓦得一痒,握着筷不说话。
“其实比起吃饭,我现在更想喝酒。”
姜眠抬头看他时,他正微仰着头看天边的峨眉月,细细的一轮,透着些凄凉的味道。
“奴婢去拿。”她刚起了身,却被人隔着桌子按回了石凳之上。
“还是我去吧。你不知道我的酒藏在哪里。”后面的一句话,不知是不是姜眠的错觉,听来似乎竟带着一丝孩童般的狡黠之意。
“奴婢陪您去。”
“不必了。快些吃,若菜凉了便不好吃了。”
顾知淮摇着轮椅的身影被那片竹林所掩藏,姜眠上前了几步,眼见他消失在了小路之上。
顾知淮走了之后,她倒是放松了许多,站起身夹了另一边的拍huáng瓜。
huáng瓜脆脆的,还带着绿绿的皮,清凉慡口,最适合夏日食用了。
姜眠又夹了一口huáng瓜后,便放下了筷子。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古琴上,突然有些手痒。
姜眠的琴技虽生疏,不过闲时也会弹一弹,不失为排忧解闷的一种方式。
想着顾知淮应当还有一会儿才回来,姜眠便站到了琴前。十指微微拨动,奏出了一段成调的小曲儿。
她弹的正是司马相如为卓文君所奏的《凤求凰》。
心里担忧着顾知淮回来没,姜眠弹得很是忐忑,只弹了三两句便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