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想要试着去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你往往怎样也没法讨厌他。

你真正做得到的事,从来就不需要下定决心。

——这样很好,纯粹的jiāo易才公平。

是的,李澹岂非早就对自己说过,他们彼此之间不过是纯粹的jiāo易。

玉言倚在李澹怀里,李澹一直在柔声安抚她。

有一根尖锐的冰针,在心脏的一个小角落里一下一下地刺。

在待下去,只怕自己波澜不惊的神情会有变化。

姜云缓缓呼出一口气,走出了花厅,沿着雁山别苑的回廊,不知不觉走到了那个莲池畔,池里,锦鲤悠闲地在碧波间游曳。

阳光和煦,晒在身上很暖和,仿佛可以将心底的yīn霾驱散。

姜云扯了扯嘴角。

无论李澹喜欢的是谁,自己要做的事岂非还很多,替长孙十一报仇,救出宫花的父亲。

儿女情长不适合自己去计算。

云微似乎也觉得继续待在花厅并不合适,沿着回廊走了过来,阳光洒在他满是少年气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鲜活的金色。

他走到姜云身边,也不好好坐,跳上栏杆边的鹅颈靠,像只小狗似的蹲了,抬头看着姜云,“你在伤心?”他明明在问别人伤不伤心,脸上却带着笑容。

姜云歪着头,沉吟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伤心?”

云微嘿嘿笑着,“你不是喜欢殿下么?可殿下却喜欢玉言,你当然会伤心。”

姜云心头一跳,神色上却依旧淡淡的,“谁说我喜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