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嘉转身离开后,我抬手于阳光下再次细细看着那串天青色的天珠,只觉得造物主的奇特,匠工呕心沥血打磨的奇妙。
那雾气早已烟消云散,即便是这样艳阳下,依然散发着幽幽的光泽。给我带来一种美丽又诡异的感觉。
说起成惠侯那双绝色的孙儿,先前还遗憾因为陈雨幽的步步紧逼把他们给逼到了边疆习武去。
不过,四月中旬成惠侯六十大寿,皇帝体贴这位两朝元老特意恩许赵淇、赵晞回京贺寿。
陈大人是上四品的大官,又与成惠侯有同僚之谊。按理来说,应该是要带上我们两兄妹去侯府祝寿的。不过,陈大人似乎不是很想带上我。
我睁大了那双顾盼若飞的眼睛瞧着他。
可能是我最近在他心里比较乖的样子,最终还是同意带上我了。不过临行前还是向我念了一串紧箍咒。
陈雨泽在一边露出淡淡笑意,眸子弯弯。
我哼了一声,推了他一下,“哥哥,你也笑我。”
时间长了,陈雨泽便不想最初那样惊讶和微微抗拒,这种兄妹之间的亲密他好像也慢慢习惯了。手贴向我推过的衣裳,抚平。克制住自己的笑意。“雨幽。该出发了。”
成惠侯府邸入夜灯火升平,彩带绕树,处处自有富贵气象。
却比寻常官家、富家多了几分贵族的沉凝气度。
无论侍女侍从都着装轻便,行动迅速飒爽,不负武家风范。大概是寿宴,连丝竹的声音都带着些欢快和祝愿的意思。我和陈大人、陈雨泽穿梭在人群里,看他们左右逢源,老熟人见面亲热一番,只好做个乖乖女,可惜陈雨幽名声不佳,还照顾着我这个官家千金的名头,倒是没人拭其锋芒。
这边,陈大人:“紫韵兄许久不见了,听说江南水乡的风景绝佳,可有新的名篇诗作让小弟一观啊!”
那边,陈雨泽:“蹴鞠吗?恐怕不便,秋试近在眼前,家父命我在府中安心读书,不过……踏春赏荷之风雅事,偶可为之。”
……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我委屈着自己的耳朵,不耐烦地挑着听,没想到,这古代的商业互夸也这么风靡。
这边路过的倒也有许多官家小姐,只是一见我,避之唯恐不及,胜如虎狼。连打探的机会也不给我一个。除此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捉住机会讽刺于我。
譬如眼前。
“这不是陈雨幽陈大小姐嘛,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边,不会又是——溜进来的。”紫衣凤眼的姑娘讥讽地说着,还向旁边绿衣小脸的姑娘撇了一眼。
绿衣小脸的姑娘便吃吃地笑着。“那可不是,雨幽姐一贯好胆识,这样的事没五十也有一百,算不来什么。”
朗月疏星边的池塘,绿荷依依,柳条纤长,随风摆动的红灯笼散发着喜气。
附近女眷为多,这两人开了话头,便是无穷无尽的窃窃私议。
我顶着诸多非议的目光,因这晚春的夜风吹得纱裙翼扬,脊背却挺得更直。
在更多的目光集聚起来之前,我走到紫衣少女身边,她似乎害怕我有什么动作,还后退了一步。“陈、陈雨幽,你想做什么?”
我笑得不怀好意,朝她靠近:“你猜呢。”
我举起手,旁边的绿衣少女惊吓道:“陈雨泽,你若是敢动萱姐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噗呲一笑,手指已经落在紫衣少女那如膏脂般白嫩的脸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