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有雕出来的镂空花,屋子里更是窗明几亮。

她看了眼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用金线勾上的被口,缝的那三道线,她之前睡觉都会摸一摸,被面上是熟悉的祥云图案。这床被子是她娘亲手做的,当时给她和她姐一人做了一条。

搭在床边的被角上还绣了一个“念”字,那是她很久之前不懂事儿耍脾气,让她娘把她的和她姐的做个区分,她娘给她绣上去的。

这床被子她没有带到西北去。

还有那面熟悉的铜镜,是她姐买给她的。十几岁的她性格活泼得不像个女子,有天她姐捧着面铜镜进了她的屋,叫她出门前照上一照,时刻记着端庄,记着典雅。

前世的记忆洪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发出惊叹的也不是西北偶来清扫居室的家仆,而是她至亲至爱的家人们。

陈卿念顿觉天旋地转,捂着头紧紧地闭上眼。

“念念”

陈夫人的泪珠直接从眼眶瞪了出来。

一脚迈出门槛的大夫听这一家子人的惊呼声脚步一顿,回过头去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卿念。

这女子明明脉象薄弱,就算是没救了。本以为她命不久矣,看这一家子人心善,没敢直说。看造化,其实也就是委婉着说让他们准备后事,可这女子却醒了?

陈卿念她爹皱着眉:“这该不是是回光返照”

那大夫趁着没人看他赶忙悄悄溜走了。

“念念,身体可有不适?”陈卿思抚了抚她的后背。

她睁开眼看向她姐,手不由自主地打颤,直直伸向她姐的脸,真的,热的,活的。

她姐还没死,她没嫁给温玺尘,也没跟着温玺尘去西北。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