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易哥,这是我丈夫,沈寄安。”
和易率先伸出手,笑得一脸随和——
“你好,沈先生。”
“早听云姨提起你多次,今天终于有幸见到了。”
他倒是态度恭谨得很,沈寄安当着云棠和林家人面,也不好摆出一副冷脸,只能扯出一抹假笑,去回握和易。
云姨心细,也瞧出女婿脸色有些不虞,心知这孩子爱妻心切,难免心中不悦。
赶紧出来打圆场,说了些客套话,佣人就过来唤,说晚饭好了,请他们去餐厅。
林州好久没见到姐姐,拉着云棠没完没了地唠嗑,徒留和易和沈寄安在饭桌上,除了夹菜和回长辈话,其余便是无言。
端的是谁也不想搭理谁的架势。
云棠看丈夫一脸沉静,心知肚明,她心里失笑,笑他小孩子心性。
沈寄安吃到一半,放下了筷子,拉过身侧云棠的左手,放在自己腿上,这才脸色稍好一些。
一顿家宴,吃了个把小时才结束,林州还在喋喋不休,还欲拉着姐姐去看花房新品种的牡丹。
“让沈寄安去找和先生聊天呗,他们两个一看就很有共同话题。”
他促狭的笑,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云棠可不依,自家那个醋包可是酿了一天的飞醋了,再把他们俩扔一块儿,还不闹翻天。
虽然她也不知道寄安在醋什么,但兴许是男人的通病,都不大欢喜爱人有感情好些的异性。
她紧紧握住沈寄安的手,以示安抚。
“花儿有的是机会看,我好不容易回趟家,大家都坐一起说会儿话不是更好。”
她柔声细语的,其实是向沈寄安传达着,她会在这儿陪着他,他们是夫妻,一家人就要坐在一起。
和易心思细腻,一下就听出来了,虽说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听到云棠说这样偏袒的话,脸色还是不着痕迹的沉了沉。
情敌一不高兴,沈寄安可就顺心了;他轻抚着手里的柔荑,勾着笑,好不得意。
这电光火石之间,不知道滋生了多少暗潮涌动。
林州撇着嘴,瞧沈寄安越发不顺眼了。
个小浪蹄子,就会勾引他姐,他拿他当兄弟,他居然想做他姐夫。
至于和易,他其实无感,听云姨说起云棠小时候的事儿,心里对他也有些敬重和感激吧,毕竟他那时候对云棠是真的好。
林峥和他们几个大男人又聊了会儿家长里短和公司事务,这场会面就不温不火的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司机在前面开车,中间隔板升起来,沈寄安就哄着云棠,把她搂在怀里。
她其实惯有午睡的习惯,这会儿坐上车,也忽然有些犯困了,就靠着沈寄安,意识也慢慢涣散。
沈寄安轻轻抚摸着云棠的头发,又想起方才——
他这个人占有欲很强,尤其脑子还有点儿不大正常,思想过于极端;一遇上和云棠有关的事儿,他没办法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