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弄不清楚状况,只能披上衣服先跟着吴彤彤去大厅。
医务室的大门没关,冷风从外面往里涌,间或夹杂几片干枯落叶在木地板上打转。吴彤彤指挥盛延去关门,自己一个人坐在漆成白色的木质长椅上,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颜煊怎么了?需要我联系家长吗?”
吴彤彤抬起头看向盛延,脸色似乎比昏迷不醒的颜煊还难看几分:“你是他的班主任,你就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我的年级第一怎么了?”盛延坐在吴彤彤身边,被几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我没事。”颜煊从诊室里探出半个身子。
他匆忙间拔下的针头在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细瘦血迹,几滴未能凝结的血砸在地上,倒看不太分明。他嗓子睡醒一觉起来便哑得厉害,像在喉咙里卡了一把粗粝的沙:“辛苦盛老师跑一趟,我这就回去上课。”
“吴医生,我的校服呢?”
吴彤彤张了几次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讷讷道:“还没干,你要不再躺会儿吧。”
“盛老师?”颜煊转过脸看着盛延,他脸颊染一层病态的薄粉,双眼皮的褶似乎也更深几分,眼底汪着水,怎么看都不像能去上课。
“我回去帮你写张假条,今天好好休息。”盛延站起身,吴彤彤心想还好刚才没一时嘴快把颜煊身上那点事抖落出来,却没想到盛延依旧记着这茬:“吴彤你刚说颜煊怎么了?”
颜煊的指尖猛然收紧,因为发烧而疼痛的骨头绷得太紧,几乎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