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没有留他,只不耐烦地说了句:关我什么事。

梦醒了,他睡在距离首都很远小城市的旧房里,这里没有演出没有梦想,也没段凌对他说庄恬恬你留下来吧。

俩个人一直沉默到酒店门口,停车,上楼,到分开刷房卡各自回到自己房间。

庄恬恬有很多话想对段凌说,也有话想要问,可是他又犯了从前的老毛病,见到段凌机会变得懦弱胆小,患得患失,因为他承受不起段凌说的每一句厌恶自己。

庄恬恬刷开门迈进套间,在玄关点亮灯的时候,对鼓起勇气对自己说:庄恬恬,勇敢点儿。

说完他又很快返回走廊,在段凌关门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将将关上的门,仰头问:“你明天还跟我一起上路吗?还跟我走吗?”

段凌周身气压很低,瞧着他不说话。

“段凌,你别跟我生气了。”

他觉得自己讲出这句话有点可悲,从前健康的时候,自己总是到处逃跑,只要逃跑的快,就不是被人抛弃,而是自己抛弃别人,那样才显得自己不很可悲。可现在的庄恬恬跑不动了,在老天告诉他:庄恬恬你可以停下来,跟我离开去一个没有疼痛,没有抛弃的世界那一刻。

庄恬恬的心里忽然升起了全是不甘心。他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可笑。不甘心没有看一看很多风景,不甘心没有成为想要成为的人,不甘心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段凌。因为贪心地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段凌那得到稀薄的温暖,庄恬恬又舍不得去死,这真的很可笑,明明以前还在憧憬着离开的。

“要离开吗?”

“段凌,你别走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