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邻居转交的,说是夹带在他们家订购的鲜牛奶外包装里,今早送到的,信封上写着收件人是我。”白洪景垂下眼,视线聚焦在他同母异父哥哥苍白的脚踝上:“整个运送流程环节太多了,短时间内我也没办法查到信是谁送的。”
被捆在椅子上的白洪辰仗着腿还能活动,一只脚鬼鬼祟祟地伸向信封,似乎想用脚趾把信捡起来。
白洪景抢在他前面把信封截下,从里面抽出一张浅粉色的卡片,半张a4大小——从白洪辰的角度,能看到卡片背面印着玫瑰和蝴蝶——他低声念道:“亲爱的景先生,我将于本周末晚十一点三刻,前来杀死您的兄长白洪辰——落款是‘ you-knoho……’”
在小说里,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位鼎鼎大名的没鼻子反派,生前喜欢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袍子到处烧杀抢掠,品味极差。
跟那封花里胡哨的“死亡预告”完全沾不上边。
白洪辰的脚伸到半路,目标就被人截胡,便泄愤似的轻轻踢了一下面前白洪景的小腿:“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谁吃饱了撑的吓唬人玩吧,还叫你什么……景先生,怪肉麻的。”他眼珠一转,笑道:“我怎么觉得这是有人再向你表白呢?”
从居高临下的视角看,他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带着点宿醉的酡红,领口的扣子散着,露出明晰的锁骨。
“表白”二字被他低笑着吐出,含糊得带了点暧昧。
“不是。”白洪景移开视线,从信封里取出一个扁扁的首饰盒,打开盒盖伸到了白洪辰鼻子底下:“和信在一起的还有一件东西。”
盒子里,一只硬币大小的死蜘蛛被端端正正地摆着,球形的身子有一半像是被踩扁了,褐绿色的体液干涸在浅色的绒垫上,洇开了一小片。
白洪辰的脖子上瞬间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带着颤音“嗷”地嚎出了声:“这什么玩意!快快快拿走!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