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张照片上的蒋林青看上去忧郁而沉静,头发略长,胸前挂着一个相机,穿着印着蓝色飞鸟的白t恤,像个采风的文艺青年。他背后是乡野中几间低矮的小房子和大片的向日葵田地。老照片的色彩饱和度并不算高,那涂抹开的金黄、蔚蓝和浓绿像是一幅水彩画。
气质和白洪辰一点都不像。
那天晚上,白洪景在沙发上一边看着这些,一边等白洪辰回家。他对着这张旧照片,心里默念:
你是在怎样的一个家里长大?拥有一个怎样的父亲?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可惜那些尘封在老旧筒子楼里的往事,已经随着倾塌的墙和堆积的灰土深埋,三教九流的邻里带着巨额的钱款欢欢喜喜地向四外离散,故地和故人都已不复,再难捕捉到一丝痕迹。
白洪景独自在餐厅坐了许久,胳膊撑在桌面上,双手揉着额角。
过了好一会,他才坐直身子,打了个电话给秘书:“帮我查一下,那位瑞秋小姐的联系方式。”
他能找到的,除了白洪辰,也只有她了。
秘书动作很快,三分钟后就给他发来了一个号码。
他拨通了电话,等了近半分钟,那边才接通,手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说:“喂?你好。”
“你好,是瑞秋小姐吗?我是白洪景。”
“是白总啊。”那边似乎笑了:“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