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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洪景一时语塞。

“更何况,他对白家一直有点抵触。从小母亲离开他们父子,确实对他影响很大。”

一直抵触……

那个在最亲近的爸爸死后,就一声不响地离开,几年不和母亲联系的少年,却在五年前,笑盈盈地回到了母亲身边,一身纯白的毛衣,打扮得像个干净的大学生,笑得温和又乖巧,似乎对过往的一切毫无芥蒂。

他怎么可能毫无芥蒂?白洪景心想。

他的白衬衣,他眉眼间盈着的笑意,他在妈妈面前的温驯与懂事,他在自己面前的纯和欲,都是作出来的样子罢了。

母亲牵挂了他很多年,心里有愧,只会尽可能地关心爱护他,被他装出来的孝顺哄得团团转;而自己,当年那个情窦初开慕少艾的男孩,不管面上装得多么冷淡高傲,其实早就被这漂亮的狐狸迷昏了头,就差冲他摇起尾巴了。

生日宴上的几杯酒外加一个笑,一个许诺,就让自己心甘情愿地跪倒在他脚边,笨拙地献上初吻,和一整颗心。

可悲啊……

白洪景垂下眼,低声说:“周晓川不是什么慈善家,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帮助一个不受家里待见的……私生子,白洪辰肯定是拿了什么和他做交换。他家的生意主要在国外,要搭上他的线不会很容易。我猜,他们交易的内容,大概是当年周雅歌真正的死因吧。”

瑞秋没说话,仰头喝净了杯里的茶水。

“周雅歌很大可能是被陆韵和孙友方一起害死的,而你们被孙棋追杀,之后他开始和周晓川合作。”白洪景反客为主地拿起茶壶,给她添了一杯茶:“当年的蒋先生,是发现了周女士的死因,才被灭口的吧。”

所以,这是白洪辰和周晓川联手下的一局棋,一个为姑姑,一个为父亲。重要的道具“papilio”已经做好,陆老爷子、孙棋和陆明遥的死是个开端,接下来,他们要清算的,是孙友方,以及陆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