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刘彻才五十岁,还有二十年可活的,也就是等刘彻死了,云合大人都二十岁了,那会不会也没几年寿命了。
她有些纠结,再说这中间还有刘彻废太子废后一系列的事情想起来脑袋都大了。
“又想什么呢?”刘彻见阿娇在分神,于是重重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帮她回神。
阿娇转头看向刘彻,两手捧住他的脸:“阿彻啊,你觉得换个太子怎么样?”
“娇娇,这样袒胸露背不适合谈论这种大事吧。”刘彻别开头,他有些头疼。
太子,说不上他哪里不好,偏偏也说不上哪里好。刘彻以自己为标准,常常恼恨自己的几个儿子都不太成器,小儿子算是机灵一点,但是年纪太小还不足以撼动刘据。
长子当了多年的太子,前两年也给他建了博望苑让他招揽了不少门客,但是说起来这个儿子刘彻也总感觉不得劲。
阿娇拿被子把刘彻包起来:“这样不就好了。”
刘彻:“……”
他叹了口气:“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事情吗?也就你敢随随便便说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即可就可以将你治罪。”
阿娇的举动话语都让他心里升起些别的想法,阿娇既为鬼差,怎么会无缘无故在人间逗留又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怎么重视呢。
从她一出现,似乎就是伴随着颜徵的身孕,甚至假装小产……是不是为了给颜徵肚子里的孩子吸引目光呢?
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一个不简单的孩子,还偏偏投身在皇家。
阿娇不知道刘彻的心思又放飞跑远了,只表示:“我知道,但是我觉得……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包括刘据。”与其连累全家,不做太子好歹还能封个王呢。
“陛下,热水置好了。”宫人温柔的声音打断了阿娇的沉思。
刘彻转头吩咐:“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一阵细微到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响起,两人才携手往湢室走去。
阿娇赤脚踩在柔和的地毯上,想了想,才说:“阿彻啊,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他们说啊,当你的儿子,真惨。”
“有什么惨的,这话再别说了,好歹卫青还是大司马还活着呢。”
“嗯?长安没有传消息过来吗,卫青他病了。”
两人一起走到浴桶里,刘彻才问:“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之前栾大的事情,他给了刘清一颗药,刘清给了卫青,你还记得吗?那颗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卫青的身体又慢慢衰败下去了。”
“如此啊。”刘彻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面临了一个巨大的选择,可是没人给他提示,他只能从蛛丝马迹中努力寻找最后的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