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慈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不喜欢美容,我请你做按摩好吗?泰式按摩,正宗的泰氏,按摩师都是泰国人,讲“刷完你卡”的泰国人。”
松骨?不错,松松我这把懒人骨。我说:“好啊,好啊,你告诉我地址,我们在那边会合。”
在按摩会所大厅里,见到了半月不见的辛慈,嗯,有些憔悴,挂相的憔悴,心累的憔悴,确实需要做点美容。
辛慈开单子,服务员领着我们上楼,楼上一个一个的按摩房间,我们进了其中的一间。整个房间的四分之三被做成了榻榻米,余下的部分摆放竹藤编的一桌两椅,桌子上放了一套好木头的茶具;榻榻米上有两张分开的chuáng垫,铺着洁白的chuáng单枕套,正对面的墙上挂着挺大尺寸的电视。
按摩师拿来消毒柜里宽松的按摩服,让我们换上,便开始按摩,从头到脚,真的,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要按到。
按摩师在轻轻的按摩着太阳xué,我与辛慈是同步的,辛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喊:“舒服!”
这姐姐这段时间是积压了多少的郁闷啊!我说:“怎么?那个当事人还当你是情绪垃圾桶呢。”
“是呢,”辛慈说:“照此以往下去,我就不是律师了,改做心理咨询师了,唉,心理咨询师我又没有执照,唉,我改行做陪聊,陪聊!”
沉默了一会儿,辛慈又说:“说句对不起当事人的话,若我是她的丈夫,都会和她离婚,真是,真的是怨气太重了!”
-“不但重,还反反复复的传播。”
-“对,像鲁迅笔下的人物,祥林嫂。”
啊,啊,啊,辛慈一提祥林嫂,我这不爱忘事的脑子立刻翻出那篇文章:“我真傻,真的,”祥林嫂抬起她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说。“我单知道下雪的时候野shòu在山坳里没有食吃,会到村里来;我不知道chūn天也会有。我一清早起来就开了门,拿小篮盛了一篮豆,叫我们的阿毛坐在门槛上剥豆去。他是很听话的,我的话句句听;他出去了。我就在屋后劈柴,掏米,米下了锅,要蒸豆。我叫阿毛,没有应,出去口看,只见豆撒得一地,没有我们的阿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