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闭上眼睛。”
“不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嗯,不怕了。”
但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山沟陡峭,还有数不清的灌木枝桠横亘其中,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少有。乌云蒙蔽了月亮,他们只能在黑暗中行走。
这样的条件下,下来都很艰难,往上爬更是难上加难,危险系数也增加了不少,很有可能会再次摔下来。
沈祁佑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快速的抱着人调整好姿势,尽量让宋沅不要碰到那些扎人的枝桠,然后义无反顾的直直的往前走。
这无疑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虽然在路途中会避免不了的擦伤但是速度会快上很多。
甚至为了借力,他直接伸手握住了旁边突出来的树枝,幸运的话会摸到普通的光滑的枝条,但一路上他摸到的最多的是布满不规则尖刺的荆条。
一碰上就是满手被扎出来的血。
可为了防止突然松手发生站不稳的情况,他也只能让那些尖刺扎进他的皮肉,随后在咬着牙拔出来寻找下一个借力工具,循环往复。
就这样他终于带着宋沅爬上来了。
站在上面的方绵看见他们的时候终于支撑不住的坐在了地上,哭着说着抱歉。
而狼狈不堪的俩人已经顾不上去安慰她了,沈祁佑背着人继续往前走,而他背上的宋沅早已昏过去了。
硬生生疼昏去过去的。
他本来就是硬撑着,等见到了沈祁佑,那股劲一过自然坚持不了多久,事实上他能坚持那么久已经实属不易。
身上露出的皮肤都是或深或浅的擦伤往外渗着血,而被衣服遮挡着后背更是血淋淋的一片,在白色的衣服上触目惊心。
而沈祁佑的揽着他小腿的一双手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到处都是血顺着他的指尖滴下来,宋沅腿上也是艳红一片。
看上去更为凄惨可怖。
宋霆和杨昭等人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浑身上下惨不忍赌的少年趴在另一个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的少年身上,高挑瘦削的男生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学生出了这样的事联系家长是必然的,更何况宋沅身份特殊,杨昭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的家人,而宋霆还有他带来的人已经跟着他们找了好大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