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一把揪住刘瑾的衣领,飞身一跃,上了北燕帝所乘的船。
刘瑾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将军……”
苏辞淡淡道:“你不是说很急吗?”
然后,大步直奔北燕帝的卧房,所以说将军的缺心眼由来已久。
与此同时,一袭黑衣潜入褚慎微的船舱,方才还满面病容的人如今靠坐在床榻上,边抱着睡梦中的小黑猫,边悠闲地喝着苏辞提前给他准备的药茶。
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拜见主上。”
褚慎微眸子都没抬,将被子往小黑猫身上拢了拢,猫儿许是做噩梦了,直发抖,“不是让你们别跟着吗?”
黑衣人低头禀告道:“主上,虚陶先生说眼下是个好时机。”
褚慎微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平静,不悲不喜道:“好时机?你以为杀了北燕帝,就能倾覆整个北燕吗?只要有苏辞在,有燕狼卫在,有南境的十万苏家军在,北燕就固若金汤,连一砖一瓦都动不了。”
“可是虚陶先生说至少我们可以先杀了苏辞,让苏家军群龙无首。”
褚慎微是真的染了风寒,咳了几声,又被逗笑了,“知道苏辞是个多聪明的人吗?她从接手苏家军时,就从没想过独揽大权,苏家军有十二上将,分掌十二支军队,里外团结,又有荀老将军坐镇,杀一个苏辞,苏家军照样坚不可摧。”
“难道我等就什么都不做吗?”
褚慎微拍着小黑猫的后背,像哄孩子睡觉,“放心吧,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北燕帝这趟南下也闲不了。”
……
另一边,苏辞刚走进屋,只见侍女跪在地上收拾帝王摔碎的玉如意,北燕帝坐在床榻上,衣襟半开,之前刘瑾才刚帮他解了腰带,就被轰了出去。
“臣苏辞,拜见皇上。”
一屋子侍女急忙退了出去,屋门则被刘瑾关得死死的,似乎生怕人跑了。
北燕帝瞪着眼前的人,良久后才开口说话,“伺候朕更衣。”
苏辞奇怪地看着北燕帝,这就是刘瑾说的十万火急?他脑子进水了吧!好在她从小伺候北燕帝,这事经常做,也就什么都没说,帮帝王更衣。
北燕帝低头看她,冷冷发问:“方才去哪儿了?”
苏辞:“回船舱休息。”
今日本就不是她当值,回去休息很正常。
北燕帝眉头一拧,“朕怎么听说,你是去照顾你那个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