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用上最后一丝力气,吼道:“我让你出去。”
扶苏澈也是怒气上头,一把按住了她,“太医,进来。”
门口的太医犹犹豫豫地看着屋里,对上苏辞杀气腾腾的眼神,瞬间退了出去。
扶苏澈对上苏辞怒不可遏的目光,偏与她叫上了劲,“进来,有什么事我担着,回头她要杀也是杀我,不过她要是死了,我就杀了你。”
太医这才鼓起勇气踏进屋,奈何他刚一靠近,苏辞猛然挣扎,鎏金面具脱落,又牵动了刀伤,顿时血流不止。
扶苏澈一把按住她,封住穴道,看着她那张苍白如纸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不由地想扭过头,却又被她倔强的目光所吸引。
他心知她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但也想不明白她如此行事的原因,只得退一步道:“我自幼虽父亲行走江湖,也学了些粗浅的医术,你若实在不愿太医替你拔刀,我来可好?”
苏辞干瞪着他,却在他伸手碰自己时,又是一个起身。
扶苏澈硬将她按回床上,才发现她已经疼晕了,饶是如此,她从头至尾没吭过一声,生生忍下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心道:为何会这种人?
扶苏澈伸手查探她伤口四周,本想为她解开衣物,但不知碰到了什么,只觉得手下一阵柔软,想了三秒,大惊失色,当即打掉了太医号脉的手,怒道:“出去。”
太医一愣,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我说滚出去。”
于是乎,无辜的太医又被莫名其妙赶出来第二次。
扶苏澈呆滞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那人的胸口为何会是……软的?他的医术虽然不算绝顶,但男脉女脉还是分得出来,在握住苏辞脉门时,顿时一愣。
北燕帝闻讯赶到时,险些杀了等在门口的太医,“你愣在这里干什么?”
太医:“臣……”
他怎么就这么冤枉呢!
北燕帝:“还不进去?”
恰巧此时,扶苏澈推门而出,拱手禀报道:“皇上,臣已为将军粗略处理过伤口,只是匕首靠近心脏,还是等徐大夫前来拔刀比较妥当。”
太医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明明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此时,黎清拉着徐可风赶到,二话不说将人拖进了屋,连北燕帝都关在了门外。
徐可风被黎清吵得头疼,吼道:“死不了的,比这更靠近心脉的伤她都受过,多大的事啊!”
他向来连句声音大的话都没说过,这一嗓子连屋外的北燕帝都吓了一跳,眉头微挑,在他看不到的六年里,那个人在战场上受过多少伤呢?
徐可风是按苏辞的吩咐,故意说给北燕帝听的,实则已经忙得手忙脚乱,伤口的位置不是问题,问题是匕首上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