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儿低眉看着眼前人,喃喃问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对吗?”
离娄眉头微皱,一言不发。
苏辞站到璇公主身侧,“你若不想留他,他进不了将军府。”
她连皇上都敢顶撞,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璇公主摇了摇头,她不想给苏辞添麻烦,懂事道:“留下吧,多一个人保护璇儿,大将军也安心些。”
苏辞一叹,转而看向纯一,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真是藏龙卧虎。
那脏和尚依旧笑眯眯的,先开口道:“将军可是想知道剩下半张画的下落?”
这次不用纯一伸手要钱,苏辞直接道:“多少银子?”
纯一双手合十,笑容不改,“事关国事,分文不取。”
褚慎微听了一笑,稀奇道:“大师还有这等觉悟?”
纯一也不害臊,脸皮依旧可观,“当然,若是将军愿意给的话,贫僧也不拦着。”
苏辞:“……”
就这样,由于纯一那臭和尚非说另外半张画藏得机密,要亲自带路,苏辞只得将宗正寺所有的孤儿都接回将军府照看。她当日进宫和北燕帝禀明情况,派往南境的将领改换为荀老将军。
即便如此,苏辞心中的不安依旧没减去半分,比当初洛阳爆发瘟疫前的心慌还强烈。
纯一和尚透露剩下半张画在兰陵萧氏的故居,苏辞本不想带着璇公主,但纯一说兰陵仍有大量萧氏旧部,苏辞去了百分百会被人砍,但带了璇公主去,没准还能让萧氏旧部的人给他们跑跑腿。
于是乎,苏辞一行人轻装简行,从皇城向东出发。
兰陵边界,一处破庙里。
纯一和尚安然打坐,宛如佛光普照的高僧,嘴里念着“阿弥陀佛”的口号。
苏辞几人真心想把他拉出去,群殴一顿,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抠,纯一坑了众人不知多少钱,奈何是个铁公鸡,一路上他不住客栈,便不许众人住客栈,还收缴了众人的钱袋。
褚慎微缩在破庙的墙角,“大师,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纯一嫣然一笑,“贫僧倒希望上苍垂怜,助我早日了断尘缘,一登极乐。”
子深啃着硬邦邦的干粮,呸了一口,“大师,你确定不是下地狱吗?”
苏辞有心带子深出来历练,毕竟从少年到一代名将都是磨出来的,就是可怜了他的肚皮,从跟纯一出来,就没吃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