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长到这么大,还没有人给她起过这么……令人羞耻的外号。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不应该随便掰断人家的手指。
小姑娘老老实实地站到了秦以辞的面前,鞠了一个大躬:
“学长,对不起。”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以辞愣了一下,小姑娘咬着一张嘴唇,看起来老实巴交特别好欺负的样子。
他不禁失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是他先嘴贱。
你本来也不应该怪我!
沈抒意吸了一下鼻子,小姑娘带着一点点的委屈:“学长,你还是让我做点什么吧。”
不然这小气鬼说不定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整她呢!
秦以辞低声笑了笑。
男人笑起来的时候,万物失色。
他黑漆漆的眼睛里,是沈抒意小小的倒影。
沈抒意看到他的嘴唇,有一丝丝的小裂口。
男人懒散地靠在医院的椅子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半死不活地提着手指不断在沈抒意眼前晃悠。
“学长没有别的要求啊,就是在没人的时候,叫你一声口水猪,行不行呀,你要是答应了,今天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学妹,好好想想,这笔交易,只赚不亏的。”
沈抒意:“……”
小姑娘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左右手举起,捏的咯咯响:“学长,你现在可以挑选一下,你还想断哪根手指?”
*
从医院出来是后半夜了,秋季的晚风发凉,小姑娘缩了缩身体,站在寒风中打车。
他们现在就算回学校也进不去寝室,A大队宿舍的管理向来是只放不进,可以不在寝室出去住,但时间一到天王老子也别想进来。
第二天还有课,小姑娘开始思考要不要随便找个小旅馆住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两只手举着手机快速的打字,试图找她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堂妹救救在寒风中的她。
秦以辞站在她的旁边,左手举着手机缓缓地打字,同样是寻找救兵。
那样子还有点小可怜。
但想到秦以辞的屁话,沈抒意又觉得这人一点都不可怜了。
哪有人会叫一个女孩子口水猪那么难听的外号!
沈抒意一度怀疑秦以辞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连带着嘴巴,怎么说出来的话就那么难听呢!
小姑娘暗哼了一嗓子。
秦以辞憋笑,他给蔡木发完了信息,和沈抒意一起站在风里。
夜色很深,一抹月色藏在黑夜里,流出淡白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