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六怕坏了,是我疏忽了你,小六现在什么都不和我说了。”玉烟子的声音温柔的像在安慰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我总想把好的东西给你,你在害怕什么。”
顶着他的名头兴风作浪也好,胡作非为也罢,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救一个乞儿,脏兮兮的,目光像狼狗,冻的发抖,神情仍然凶狠,直勾勾地盯着雪地中一点,像个垂死挣扎的疯人,一下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而他从她身边走过,细瘦的手指拽住了他。
仿佛看到再熟悉不过的性子。
申娘和气,像个菩萨,他爱戴申娘,学着她宽宏大量,渐渐变得一如她般出尘闲雅,模子有了,里子还是烂的。
他爱纠缠,爱报复,想要什么,从来满心抢夺,他依赖申娘这棵大树生长,树没了,他也就倒了,和地上的一滩泥没什么区别,没人能拦他,他就会做错事,做错又如何,大小的罪都有他自己担着,他从没有温顺的性子也不是怕死的人,就算一意孤行,他也有申娘弟子该有的觉悟和良心。
管她想要的是剑还是人,他只能认剑,要不然他该如何……一思及她临终前的话,他的脑袋便控制不住嗡嗡作响。
只能是剑,怎么能是人。
想要的要,不甘心的,大可穷尽手段,世间这般人总是活不长命,他也不例外。
不死,何以平天愤。
“师傅有了芥姜剑,就要抛下小六了。”她挂着满脸的泪抬起头,慢慢咧开嘴角,“就算芥姜到手又如何,你也无人邀功,师祖放心上的人从不是师傅罢,然而你还自作多情,我知道你,你以为用芥姜剑赴死就算圆满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