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属于她的池潍州的那一部分,她还能掌控的那部分,已经没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新的池潍州。
是她不认识的,陌生的,抓不住的池潍州。
这样的他,她怎么有勇气呢。
在那个盛夏的夜里,她就应该告诉他的。
她的浅薄的无用的心意。
“不知道。”她知道药箱在哪里,她是生活助理,这些当然要知道。可是这个跟池潍州一起住了三个月的别墅,她还是觉得陌生。
他觉得她不知道,那她就应该不知道。
今天晚上的她为什么这么的脆弱,她怎么会想这么多,无边无际的乱七八糟毫无用处的东西。
她应该好好睡一觉,然后在某场梦里永远的睡去。
不能,她应该事先联系好殡仪馆,否则死后都无人料理。
还有,高三那一年,她看到一个旅游杂志,西城有一座明月山,山上有一座古庙。
据说能一路虔诚爬上山的话,古庙的佛会赐予你一个心愿。
古庙里有一座莲台,那里莲华盛开,正是美景。
她想去看看。
她还那么多未完成的心愿,真的不想死去。
“你总爱走神?”池潍州说。
“是。”她看着他,这样的自己对于他来说也只是拖累吧。
“跟我来。”
真是自然,他拉起她的手,仿佛拉着一头小毛驴,她走在后面,那一瞬间的震惊,足以将她淹没。
可男人没有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他走的很快,拉她在沙发上坐下,就去拿药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