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笑,似乎在讥讽她的言不由衷,低下头看菜单。乐鱼悄悄握拳,做深呼吸平复紊乱的心跳。这个家伙,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个性真是恶劣到令人不爽。

记下两人各自点的菜,乐鱼为自己能暂时离开安晴明身边舒了口气。冤家路窄说的就是他了,一天之中居然三次碰到这个自大的小子,她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地衰。

“怎么了,小鱼,愁眉苦脸的样子呢。”餐厅老板也在酒窖里,看出了她的不乐意。

“遇到一个讨厌的人来用餐。”乐鱼从架子上拿了一瓶1990年的波尔多红酒,“老板,假如你的仇人来这里吃饭,你会不会招待他?”

“只要走进了餐厅的门,那个人的身份只是客人。”老板叼着烟斗,用一张永远笑眯眯的脸对着乐鱼。

“可是那个人带着找茬儿或挑剔的心理,又怎么能感受到料理的心意呢?”

“呵呵,真是年轻才会有的问题啊。”老板摸了摸她的头,“等你的人生阅历多了之后,你就会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心意都能传达给别人,也不一定都能得到回应。”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怀一笑,“明白了,老板,我能做好。”

“去吧。别让客人等久了。”

乐鱼拿着红酒回到安晴明和水柔桌前,打开瓶塞将酒瓶放入冰块桶中冰镇。红酒在饮用之前需要先放置半小时,通俗的说法是唤醒这瓶酒,当然冰镇后饮用的效果会更好。

开胃酒和开胃菜先后送上,安晴明恢复常态,和水柔谈笑风生。乐鱼在一旁沉默着,她无法理解这个男孩为何能如此完美地扮演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