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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丽不愧是长袖善舞的秘书,随着天色越黑,上门的宾客反而越多,宾客如潮水一夜波涌来,把这三层楼房挤得水泄不通,活似大学生开疯狂舞会。

安雅的钢琴声渐渐被人声所取代,所以她停下弹奏,起身跟景贤交换两人的生活背景与现状。

从交谈当中景贤知道,安雅是念完国小之后举家移民洛杉机,家里从事小型制造业,工厂在马来西亚,主要出口国在欧洲;父母为了生意,经常往返各大洲之间,放着孩子在异乡生活求学。

很平常的移民家庭故事,花不到十分钟,景贤就已经了解了她的生平。

安雅说话很爽快,直言不讳,一点也没有刚见面的生涩;不爱谈自己私事的景贤只有听她说话的分。

时间又过了十分钟,她已经说到她姐姐正在波士顿攻读ba,她一个人独居在洛杉矶,放假时常飞到波士顿去探望姐姐,两人感情很好。

听到这里,景贤不禁笑了。多不一样的家庭情感。他到美国半年,别说探望,就连电话也要逢假期才能等到一通半通。

没有人会记挂他,因为撒家的小孩个个优异,所以不论放逐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大家都相信对方有生存的能力。

不管再怎么习惯这样的情感,景贤还是觉得有些寂寞。

他望着越来越拥挤的起居室,正想提议到外面散散步,眼角余光却从人潮的缝隙中瞥见一张微笑的脸。

"海蓝?"景贤登时忘了身边的人,无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

倒不是兴奋,而是一种疑似幻觉的惊讶。

海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亲口说过台北总公司办了一场盛大的舞会,身为总经理的他不可能抛下那场盛会,跑来参加这小小的私人派对吧?

"约瑟夫,你看到什么了?"安雅在身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