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饴当然知道舅舅口中的“位子”是什么,她的母亲徐惠就有一块这样的“位子”,就在郊外公共墓地里。
然而现在,疼痛占据了她的全部意识,她只能将那份哀伤暂时深藏:“舅舅,我很痛,好晕。”说着还想将手伸向舅舅,可是竟然动不了。
“痛啊?我叫医生来!”说完徐标立即马上摁了指示灯,让医生过来,“医生就来了,你忍一忍啊!哪特别疼,告诉舅舅,舅舅先给你吹吹!”
要是以往,徐饴一定会笑舅舅,因为她再也不是那种,吹一吹,疼痛就会消失的小女孩了。
可能是脑袋晕眩得厉害,徐饴竟啜泣着:“头痛,手也痛,脚好像也痛。”
徐标听了,好一阵心疼,赶紧轻轻安抚着徐饴的小脑袋,特别是侧额的伤口,想起医生说很可能会留下大痕迹的伤痕,徐标的眼泪就直掉。
“痛!”徐饴意识越清晰,痛感也就也越明显。
徐标顾不上抹眼泪,赶紧轻抬她的小手臂,轻轻地吹着,边吹边说:“不痛,不痛”。
医生终于赶来了,立马给徐饴做一番详细的检查,也调整了治疗方案,临走时,安慰徐标:“别担心,现在没什么危险了,虽然有点低烧,应该今晚就会好很多了,病人的疼痛是难免的,止痛药也不能过量服用,但是疼痛过后会好起来的。”
就这样,徐饴被又疼痛折磨了一周,终于可以出院了。
徐饴出院本应该是见欢天喜地的事情,徐标却有些愁眉不展,慢慢地走来走去收拾行李,心里还在默算,这段时间徐饴的住院费,医药费,护理费等等。
“舅舅,我们不够钱,是吗?”徐饴早就看出来了,他们的难题。
“糖糖!不要烦这些!你就负责恢复健康,别的舅舅会处理。”徐标一副没事的样子,还检查了下徐饴脑袋缠着的绷带,“我看看,有没有包好。”又看了看她脸上还没消除的瘀肿和擦伤。
“糖糖?”病房外传来一声,一把有点印象的声音。
“这位同学,病历上写了你叫徐饴,你还有小名,叫糖糖?”语气之间散发着好奇,一个身穿高中校服的男孩走进来了,走向他们的时候还拿着徐饴的病例。
徐饴认得那身校服,是他们越方第一高中的校服。
至于穿校服的人,徐饴不认识。
“糖糖,同学来看你啊,小同学人真好,坐坐坐,我给你切个水果。”徐标连忙招呼这位不速之客。
“我不认识他。”徐饴轻轻地说,双眉紧蹙,甚是疑虑。
这下就尴尬了,徐标愣在这两人中间,手中的苹果不知道是切还是不切。
“那就现在认识,”来者并无丝毫的不悦,还很随意地向徐饴伸了手过去,“我叫霍家傲,霍家的骄傲,没有小名。”
徐饴依旧不动,这人来历不明,她不想无端招惹。
徐标见状,赶紧握住了霍家傲的手:“我们家徐饴手还是有点痛,别在意啊,霍家傲,霍家傲?”徐标顿时对这个名字大吃一惊,“你就是救了我们家糖糖的霍家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