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和顿时想要下地狂奔,但低头看了看因为黑暗和碎石而显得崎岖不已的小路,她改变想法,用脚踢了踢朱长赐的大腿,催促道:
“快点快点,走快点!”
朱长赐常年有一些去不掉的顽疾,因着身体也显得有些瘦弱,背着背上的小胖墩,感到有些吃力,他喘了口气,好不容易走到了延华亭,却突然感到脚下被一块硬物一硌,整个人向前倾倒!
崔和只觉得世界突然一瞬间天旋地转,她还没反应过来,眼看着脑袋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却突然传来一股拉力———
“砰!”
崔和扶着脑袋坐起来,突然感到自己压着什么,忙爬了起来,糟了糟了,朱长赐不会摔出什么问题吧?
“你没事吧?”
“没事。”一声闷闷的声音传来,借着灯笼的微光,她看到朱长赐坐在阶梯上一手撑地,一手扶着腰,看不清表情。
“腰折了?”崔和伸手扶他,感受到对方衣服下略显瘦弱的身躯,她感到有点愧疚,让他背她,好像有点在欺负他了。
崔和看了看附近,也没什么人,叫别人来帮忙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想了想,朝他伸出手道:
“我来背你回去吧。”
像是被她的话雷到了,朱长赐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乌溜溜的黑眼睛倒映着萤萤黑夜中灯笼发出的光芒,他慌忙推开她的手道:
“不用了,我可以走回去。”
崔和突然升起一种恶男调戏良家妇女的恶趣味,黑暗中,她一边邪恶地拉起嘴角的弧度,一边义正言辞地说道:
“使不得,朱哥哥是因为三颂才受到伤,放心吧,三颂力气大,可以背得动。”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双手往下一扶,将整个比她高一个半头的他给背了起来!
崔和试着走了几步,除了朱长赐的脚会划拉在地,显得有点怪异以外,其余并没有什么其它不合适的,她满意地点点头,可显然有人不满意,朱长赐伏在她的肩膀上,几乎有点咬牙切齿地道:
“不行,放我下来!”
崔和自动忽略他的话,“走快点是吧,可以可以。”说完,她加快脚步朝庙里走去。
朱长赐似乎是郁闷极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
崔和婉拒了寺庙门口守夜的和尚的帮助,一路将朱长赐背回了他们的寮房,然后去找了庙里管物的小和尚要了些跌打的膏药。
崔和把膏药给朱长赐的时候,还蹭上去贴心地问了他一句要不要叫个人帮忙涂一下,然后就被某人气闷地甩了一句“不要”,被拒之门外。
她对着门翻了个白眼,不要就不要呗,真是狗咬吕洞宾!
等朱长赐涂好药,崔和才回了房,考虑到他的腰受了伤,崔和决定委屈自己打地铺,她抱着棉被忙活了一阵,抬头却看见他半靠在床头,黑眸一直盯着她,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
......?所以,你又在偷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