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这句话提醒荆苔浑身疼麻了的身体还是怎么着,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张嘴要咳血,可什么也吐不出来,干咳了几声便罢。
这师兄就笑眯眯地看他咳,也随荆苔的意把他放下来。荆苔这辈子除了师尊,还没有被这么抱过,他假咳了几声,拢拢外袍,道:“多谢。”
“无妨,顺手的事。在下文无。”文无行了个不成模样的礼,“阁下是?”
这个名字稍微让人感到熟悉,仿佛不是第一次听过似的,然而荆苔记性不好,仔细思索还是没能想起来。
这叫文无的家伙长了一副面若桃花的容貌,配着他身上靛蓝的衣袍,仿佛孔雀石嵌在青绿山水上,又撒了一层薄薄金粉,匠人细细磨碎玛瑙和翡翠,只是为了一点细微的点缀。
荆苔想了想,道:“我姓台。”
“青苔的苔?”——是文无的声音。
荆苔心头一拧,余光扫见文无那厮表情淡然,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他心里疑惑,轻轻否决了:“哪有那个姓,是明镜亦非台的台。”
“哦,是这样。”文无神色不变,终于把他呜啊呜啊吐水吐个没完的师弟介绍了,“他是我师弟,江逾白。”
他终于看腻了师弟的笑话,决定施救一把。只一掌上去,江逾白吐出最后一口水,终于缓过精神来,恹恹地点点头。
荆苔也终于想起了赵长生,文无一看他眼神动了动,便道:“那个老头么?我顺手捞过来了。”
他往后一瞥,身后,赵长生也好好地躺在那儿,身边一滩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