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目四望,到处溜达,好容易寻到元若。她手上不小心沾染炭灰,一把拉住元若手时,将一抹灰碰到元若那似玉透亮的手掌。元若原本想这送柴的兄弟怎会如此不小心,可被拉住的手,却有一种被唤醒的熟悉感。于是,他透着那小胡子,也一眼瞧出是明兰,却偏要整她,厉声道:“你这刁奴,怎么鬼鬼祟祟,可是偷了我府上东西?且容我搜搜身。”
见明兰花容失色,他自己倒先笑起来,“瞧把你吓得,你就这么怕我碰你啊?”
明兰白他一眼,嘟嘴不悦。元若又道:“怎么?我不搜,你倒失落了?”
“快闭嘴吧你”,明兰捶他几下,“我听说郡主病了,急得跑来,你却在这说笑。”
元若叹气,“母亲大人,身体倒无大碍。只是,心病牵累身体,憔悴得很。只要我一日不成婚,她这病难愈。”
明兰亦忧愁,“前几日,皇后约我入宫赏jú,实际哪是赏jú,分明是新一轮施压。玉瑶姑娘可没给我好脸子看,说因为是我,就是不行。说若你先前结了姻亲,那她可以退出。可是那场马球赛,分明是我俩耍弄她,所以说什么也不放弃。”
“这半月,皇后娘娘来了府上两趟,传我母亲入宫三次。如此折腾,谁会不愁?谁能不病?!”齐衡越说越气,“皇后娘娘同我母亲,也是那套说辞,说若自幼订下姻亲,她们绝不横插一脚,说若是我同你,那万万不行。”
“玉瑶也不容易”,明兰叹道:“这次见她,秋风正盛,眼见她被风chuī远尺许,瘦得不成样子了,从前多么水灵的姑娘啊。”
“她不容易?”元若一撇嘴,“依我看,全天下,谁都没有你我更不容易了。”
“想来玉瑶也是真心喜欢你”,明兰忽而苦笑,“她那样骄傲一个人,竟愿意与旁人共侍一夫,上次,她同我说,齐府可以有两个大娘子……”
“你答应她了?”元若一把抓住明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