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扑克脸帮了大忙。”莫里森嗤笑一声,“现在进展如何了?”

“我不能向你或者其他同事透露太细节的东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黑爪为了崛起筹划了几起交易,涉及大量赃款和武器。我们要在这几次行动中,观察并利用他们的漏洞,将他们一网打尽,从内部又快又准地粉碎它的核心。”

莫里森看出了他眼中的一丝疲惫。

“不能操之过急。”

“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压制住他们滋生的趋势,那今后必将是一场噩梦。”莱耶斯盯着落在窗台上栖息的麻雀,“拉克瓦——你也见过了,她有鹰隼一般的洞察力和女人可怕的第六感,如果想在她面前站稳脚跟我要做的远不止现在这些。这也是温斯顿决定成立调查小组的原因之一,我需要接应,需要有人帮我填补疏忽。温斯顿会跟你讲的。”

屋子又重新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听着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混在偶尔一两辆汽车路过时发出的马达声。莱耶斯倚在冰箱上观察莫里森的反应,后者又伸手去抢酒瓶,但被莱耶斯轻松地夺走。

“你问完了吗?”他把瓶子重新塞上塞子,“问完了就别喝了。”

“好吧,”莫里森含糊地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任莱耶斯把他的杯子也收了回去,扔进洗碗槽,“我好久没喝酒了,自从……自从我们都忙得团团转开始,该死,这玩意真比咖啡有用多了。”

他跌进莱耶斯的沙发椅里,扬起一股浮灰。莫里森放任自己的身体陷进软绵绵的垫子里,伸长脖子舒展肩头。“你知道我为了搞清你在忙什么费了多大力气?我甚至去找托比昂帮忙,还跟踪了你,每天,像个傻瓜一样跟在你屁股后面。”

莱耶斯轻笑一声:“我知道。你做得很好,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吧。”

莫里森望着屋子的天花板,开始数角落里落灰的蜘蛛网。有几处墙皮已经开始脱落,墙角散发着冰冷的霉味。大部分装潢都是复古的木制品,布满斑驳的木纹或是污渍留下的深色痕迹。客厅只有简单的书柜和一张棉麻布料的软沙发,餐桌上放置着一个老实的咖啡机,莫里森能想象的出来它总会因为上了年纪而吭哧吭哧地罢工。莱耶斯站在它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唯有他身后的酒柜像是这个世纪的东西,估计是他搬来的。

“真没想到你会住在这里。”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莱耶斯有点漫不经心地说,“我奶奶以前住在这里,她去世后一直闲置着。最近拿来用作安全屋。”

“你的奶奶是美国人吗?”莫里森有些惊讶地问。

“是的,不过并不是纯血统的白人,她是个混血。”另一个人回答,“她生前也一直在为种族平权做斗争。那个年代,你知道的。”

“听你谈起你的奶奶真是件有趣的事,”莫里森歪着脑袋看向他,“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有很多秘密,你的脸……你的眼睛,总是隐藏了很多东西。我们同事这么久,而我对你最多的了解也只是表面,甚至连你真正的工作我都不了解,而你读我却像看一张白纸那样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