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染血的里衣,他们可以明天再洗。
贝雷特巴不得一心扑在帝弥托利身上,全心全意地帮助他康复,但很遗憾,他还有自己应尽的职责。身为蕾雅的继承人,贝雷特得在她缺位期间操持教会的所有事务(不应该啊,他甚至都没有宗教信仰):整合前来支援大修道院的军队,管理骑士团,开会讨论迫在眉睫的战事或欲付诸实行的计划……他和学生们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但贝雷特总会挤出时间去看看他们,指导他们。至于帝弥托利,贝雷特把每个晚上都留给了他。
贝雷特时常感到疲惫,却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战斗一结束,他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但从本质上而言,贝雷特仍是一个战士。他在修道院中安分不了多久,这会让他的天帝之剑变钝的。所以,当临近村庄爆发了一场小冲突的消息传到大修道院之后,贝雷特便跟着他的学生们一起加入了战斗。
战斗临近尾声时,贝雷特已经累坏了,但其他人仍旧精神抖擞,帝弥托利也是如此。他们设法避开了村民,以免制造无谓的伤亡。
下达了收尾的命令后,贝雷特跟他的学生们庆祝胜利。就在此时,他突然有种感觉:帝弥托利就在他身后。贝雷特转过身,反应比平常慢了一些(但他并没有受伤啊?)。他发现帝弥托利正盯着他瞧。
“你受伤了吗?”王子突然开口问道,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答案一样。但他整场战斗都待在贝雷特身边,他知道他的老师没受伤的。贝雷特皱了皱眉。
“我觉得没有。”
帝弥托利点点头,但并未走开。然后,在贝雷特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帝弥托利已经一把抓住了他,把他扛了起来。贝雷特被拽上了帝弥托利的肩膀,王子一手扶着他的背,另一只手仍旧握着阿莱德巴尔。
那副坚硬的盔甲隔着皮草和披风也硌得贝雷特很不舒服。假如扛着他的人不是帝弥托利,他一定会试着挣脱他的掌控的。但这个男人力大如牛,贝雷特知道他毫无机会,便没有挣扎。不过,接受了被人扛着走的命运与接纳可是两码事。他眉头紧锁,不知该把双手往哪里放,便只能任由它们尴尬地挂在帝弥托利的背上。
“我可以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