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想问一问我究竟何身份吗?”斩荒实在是弄懂她究竟是没有好奇心,还是没有听见。

“为什么要问?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斩荒啊。”韩秀雅同样弄不懂斩荒的意思,在她的想法里,哪怕道祖也还是鸿钧啊,又不是说成了道祖就不是鸿钧了。

斩荒看着她,忽然笑开了“对,不管我究竟是何身份,我都是斩荒。”说着他以茶代酒对着一脸迷茫的她举杯示意,然后一口饮尽。

韩秀雅真的满心迷惑,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很笨了,不然为什么总也弄不得斩荒的意思呢。不过她也不是那种爱纠结的性子,觉得自己笨就笨点吧,日子过得开心就行,想那么干嘛呢。把那点迷惑丢开之后,就高高兴兴的看景吃东西了。

河道很长,两边山岭郁葱,猿声鸟鸣隐约可闻,加上白雾茫茫笼罩与山峰,让韩秀雅恍然有种自己回到了五钟山上的感觉,只是五钟山比这里的山要更高更险,河道更弯更湍急,还有水妖隐匿在水中伺机而动……

斩荒看着韩秀雅忽然失神似是陷进了回忆里,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她这幅模样,这样感觉离他很遥远,所以他出声唤她回神,看着她的脸上回他熟悉的灵动模样,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放开了。

“噍——”

天空中传来一声鹰啼,韩秀雅抬头循声看过去,只见两只鹰一前一后的树冠冲出来,跟着打到了一起,以她的目力能把它们互斗的动作和落下的硬羽看得清清楚楚。两只鹰边飞边打,逐渐的靠近了江心,其中一只被啄伤了眼睛,翅膀上的硬羽也被利爪勾掉了,无法保持平衡的径直从空中落下,得胜的鹰又长啼一声,拍着翅膀飞回了山上。

韩秀雅看着掉落的鹰,挥袖从座位上飞起掠过江面,在鹰落到水里前把它接住了,但不想这鹰脾气忒大,明明她是来救它的,它竟然毫不留情的在她手背上叨了一下,弄得她差点把它掉水里了。

心里骂着鹰不识好人心,韩秀雅还是带着鹰飞回了船上,刚把鹰放下想看看自己的手背被叨成什么样了,手却被斩荒拉了过去。

“不过一只小畜,你何须如此好心,有时候良善之举未必能换来善果。”斩荒看着她手背上被叨出来的伤口,脸上没了笑容,语气淡淡的说着,手上却动作轻柔的替她处理伤口。

“哪有这么严重啊,那鹰蒙昧不开只遵从本能,我突然去抓它,它会叨我也不奇怪啊。”韩秀雅有些害怕斩荒这样没有表情的样子,小声的解释一句。大概是因为鸟类会吃虫子,她一直很喜欢鸟类,哪怕这种体型大的鹰并不吃虫子,她也爱屋及乌。

斩荒睨了一眼韩秀雅。

韩秀雅住了嘴,若无其事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在看风景。

斩荒收回眼神,继续给她处理手背上的伤口,上好药后还给吹了吹,然后才用帕子把她的手抱了起来。在他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韩秀雅又把视线转了回来落到了他的侧脸上。

“你在看什么?”包扎好后,斩荒转脸问一直盯着他看的韩秀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