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怎么了?小家伙。”

像是对待宠物一样轻浮的口吻,即便是这样故作亲切,给神器的感受也是充满了武器般的冰冷。这让绯忍不住再次抖了一下。

“先生……”这个问题是绯很想问,而且又能够逃避对天敌的恐惧的方式,通过和神无交流,绯试图让环绕着她的无处不在的恐惧能够在这个大魔王的照耀下远离一些,“我是不是见过您?”

“是不是见过我?”神无有趣的重复了一下这个问题,并且似乎理解了,绯的意思并不是所谓的之前那个威胁时的见面。

啊,对了。

神无这才想起来。

那个时候……对啊,这个孩子还是夜斗的神器吧。也就是说,原本应该是来结束自己生命的东西呢。

神无微妙的眼神在绯的身上逡巡着,这个眼神让绯一时之间的不适感居然压过了对神无的恐惧。

绯本人其实好像并不会表现出多余的情绪,她甚至很难理解这种一般人会产生的感情。这个孩子从成为神器开始所接受的教育,都始终像是从恶的淤泥中所浇灌出来的东西一样。

绯像是孩子所有天真的恶意的集结体。

甚至于现在,即便是本应该感觉到不适,实际上也确实在心底感受到了那种陌生的情绪,但是面上却流露出来一种轻微的笑意。这种人偶活过来的感觉换个人一定会感到奇怪的恐惧,但是神无盯着这个孩子的面容,良久,却露出了不相上下的笑意。

旁人看到这一幕,还在和同行的人感叹,这是一对多么好看的兄妹啊。感情真好。

神无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孩子隐晦的恶意,带着那种悲悯的笑容,“这么说是为什么,我们难道什么时候见过吗?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记忆不太好,一般没有值得我记住的价值的人,是不会存在于我的脑海中的。”

这种无暇的表情,似乎没有丝毫的弱点以及死角。

这让绯小小的泄了一下气,她偏过脑袋,头发扫过她可爱的脸,“您果然不记得了吗——在您,还活着的时候,我在别人的口中,在距离您较为遥远的地方,悄悄的看过您。不愧是您啊,那种恐怖和死亡的力量,即便是我们,也有所感触,那种诸邪辟易的气场就是我们所难以企及的,以人类之身居然能够做到那种程度,父亲当时非常感兴趣哦。”

“这样啊。”

“就是这样。”

绯这么说着,接下来有着一段小小的沉默,她才接着开口:“您为什么不生气呢?”

“比起生气,我觉得可能更加有趣吧。”神无的表情几乎无法看出他内心的波动,“你这样说,就好像术士是一个变态一样。”

“父亲才不是变态。”绯这样反驳着,似乎没有发现神无完全是故意这么恶劣的开口。

绯源自心底的犀利逐渐漫涌而出,更多的,只是像是没有人情感受的武器直白客观的指出事实而已,“人类是不可能活这么久还没有变化的,您的确已经死了。”

“——但是,您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