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疯了,你一定是疯了!”柳云铃先是一怔,遂后自嘲地笑道,“你喜欢的……竟然是个男人?我喜欢的人……喜欢的竟是男人?”她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滚烫的泪水花了那jīng心的妆容。

“……玉衡。”李景行刚开了个话头,便闻秋靖道:“你先别说话,好吗?”

李景行能清晰的感受到,秋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有些微颤。

柳云铃蹲在地上哭了多久,秋靖便和李景行在原地站了多久。

秋靖不是不想去安慰她,只是他深知柳云铃的性子。柳云铃不需要他的怜悯、也不需要他的安慰。他不能在此刻上前,只要上前一步,那便是给了柳云铃侥幸,让她以为还有回转的余地。

情之一事,唯有快刀斩断麻。要断得gān净彻底,才能以绝后患。

柳云铃哭够了,她起身拿袖子擦掉脸上泪痕,看向秋靖哽咽道:“秋靖,我柳云铃不要你了,就算你再回来求我,我也不会再要你了。”

秋靖对上她的视线,话语带着几分感激:“谢柳小姐成全。”

柳云铃斜乜了秋靖一眼,便拂袖转身离去。

又是一轮新雪纷飞,落在她那身似火的嫁衣上。她在铺满白雪的街上疾步走着,寒风过巷,刮得她耳廓生疼。她缓缓停下步子,抬头望向飘落雪花的天空。一片雪花恰好落在她的鼻尖上,沁带着些许凉意。

待她缓过神来,肩头已盖上薄薄的一层积雪。

在柳云铃离开后,秋靖牵着李景行的手稍稍收紧了些,他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景行就逃了。

“行止,我曾说过我喜欢的那个人,他很喜欢钱。”秋靖观察李景行的神色,发现李景行没什么抵触,才继续道:“而且,他很好。”

李景行抬头对上秋靖的视线,问道:“玉衡,你可还记得那曲离殇?”

秋靖闻言不语。

大将军章玉对戏台女子一见倾心,执意与戏子在一起,在被他爹断绝父子关系后,那爱财的戏子也因没了荣华富贵而弃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