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经营这么多年,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姜琬正色问:“你实话告诉我,太子的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太子不是没有经营自己的势力吗?

郑景藏的那么牢,怎么会被找到。

忽地一皱眉,郑景的眼眸更暗沉起来:“姜琬,不是你送信给我的吗?”

半年前他在交趾河内府的小镇上隐居,有人送了封信上门,落款是姜琬,他犹豫再三,还是北上进京了。

要不是他父亲的过往,他宁可自己只是个小小的镖师,尚能与姜琬他们一起白马轻裘过闹市,快意风流慰平生……可惜流年。

念着那份曾经的快乐时光,他总不能不给姜琬这个面子,所以不远万里跋涉,来了京城。

“我?”姜琬头疼欲裂:“我哪里知道你在哪儿!”

郑景去袖子里摸那封信,脸色渐白:“可惜那信丢了。”

姜琬:“你认得我的笔迹吗?”

“自然。”郑景说的很笃定。

姜琬的脸也白了,长叹一声道:“你与我,估计都进套中了。”

不仅如此,背后的人是谁,连猜都猜不到一丁点儿。

“你是说太子要算计我,还有你?”郑景哑声问。

朝廷中的风云诡谲,真令人叹为观止。

姜琬绝望地摇摇头:“要真是太子就好了。”

太子恐怕也是这步棋中的一个棋子。

郑景不善阴谋阳谋的:“干脆,我谁也不投靠了,回我的交趾悠闲去。”

娘的,水太深了。

不过,既然他来了,再回去是不大可能的。

姜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出来了:“裴豫,还没死吧?”

否则,裴澄也不可能为了儿女私情来京城找顾玠。

他就是想知道,郑景现在和裴豫是个什么关系。

“我对他仁至义尽,许久没往来了。”郑景道。

裴豫没死,意料之中,他是今上的亲弟弟,不再兴风作浪,皇帝断然没有赶尽杀绝之意。

意料之外的是,郑景说话的语气十分决绝,没有半分怀念旧主之意。

这事问到这里就够了,姜琬斟酌再三:“你若听我的,就先离开京城,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看清局势再找你,如何?”

心乱如麻,一边裴澄的事尚未料理完毕,一边要查出是谁仿照了他的手迹给太子搭上线的,都是非常之棘手的事。

郑景摆出一副我凭什么听你的表情:“你不用管我。”

姜琬忍着他身上隐隐显露出来的匪气:“好。”

他还就不好操心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