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的红枣粥里加了糖。

姑娘抿在嘴里甜甜的。

甜的她想落泪。

刘妈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姑娘眼底酸红,叹口气道:“唉,是二少爷发病把你气着了吧。其实啊,他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和他母亲当年一个样儿。”

初诺吸吸鼻子,默默喝粥。

她知道他的病,但是不生气是假的。

刘妈继续惋叹说:“二少爷四五岁的时候带去医院瞧过了,人家说孩子太小,看不出什么,等大一大再说,这一等就是十六年,长成大小伙子,也没法带去瞧了。”

“孩子,你想想谁愿意去精神病院那种地方治病?大小伙子要强也要面子,他不愿意去,谁也不能强迫他去,是不?”

她没回话,只是停顿了下,无声的端着粥碗喝粥。

刘妈给她掖掖被角,亲和道:“你吃完好好睡一觉。”

她轻颔首以表感谢,刘妈临走前又给她拉上了室内窗帘,免得阳光透进来睡不好。

粥碗和红糖水搁在床头柜。

初诺向上抻被,躺进被窝,刚哭过的困意和肚子疼的倦意一起袭来。

抛却上辈子的种种悲剧,她希望能做个好梦,一觉到第二天天亮。

这觉睡得香熟,梦也做得好。

她梦到自己结婚了,礼堂布满桔梗花,婚礼进行曲伴奏。

红毯尽头,等她的男人身着白西装,身姿挺拔,伟岸宽阔。

虽然她看不清新郎的模样,但至少梦里她是幸福的。

她起床拉开窗帘,天边泛着青白,清晨第一缕光投进屋内;推开窗户,上棠山清新空气使人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