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诺一时陷入沉默,她还没那么贪心,向他要什么仲氏集团。

仲野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

耳畔传来少年均匀有力的微鼾,他喝得超出以往负荷,抵抗不住头疼欲裂的侵蚀,沉沉进入梦乡。

叮咚——

茶几上,仲野的手机屏幕亮起,那是一通澳大利亚的越洋电话,备注人是[爸]。

初诺踟蹰再三,松开箍在自己腰上的双臂,凭她的力气是没可能扶一米八二的大小伙子进卧室,只能扶下他宽阔肩背,让他躺在沙发上睡觉。

手机铃声不断,她拿着仲野的手机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仲爸爸,我是诺诺。”初诺饱含歉意的出言,“对不起仲爸爸,真的抱歉。”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初诺心里明白,仲野肯定和仲爸爸因为她起了争执。

许久,听筒里传来一声长叹,慨道:“诺诺,我这个二儿子今天和我说,他想和仲泽竞争,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对不起,仲爸爸。对不起,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去争的。”初诺自责愧疚顿时覆盖心头,一个劲儿的向仲爸爸道歉。

仲爸爸并不怪她,语气里反而还透出几分欣慰,“你是个好孩子,诺诺。仲野和你在一起,他真的长大了,知道去争去抢,这辈子活得也有意义。”

她作为晚辈静静听着长辈的话,那是一位父亲的自白。

“诺诺,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年轻的时候做的错事太多,害了念萍,也害了仲野。”

“曾经一度,我以为这孩子已经无药可救,他和他母亲一样,都太偏执太疯狂,我担心仲野会耽误你,我也更怕这孩子步上他母亲的后尘,走上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