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无声无息的落泪,泪水湿润了大片面庞,顺着下巴滑到书本上,晕湿了睫毛,晕花了水性笔写出的字。

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抖的厉害,她气自己不争气,气他就在旁边听着却一句话都不说。

哪怕他只说一句,她也不会被那个女生的话语击得节节败退。

她也听得出来,那个女生的底气和有恃无恐,全是仲野给予的。

“好啊,那你等吧。”

那个女生撂下一句话后直接挂断,匆匆忙忙的结束甚至没给她多说一句的机会。

不知道是从哪上来的一股倔劲儿,她抹抹脸上的泪泽,眼圈红肿生疼,湿漉眸色离还匍匐着水汽,拼命地拨打着仲野的手机号码。

她一遍又一遍的拨通,电话里一遍又一遍的传来移动服务机械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播]

执着疯狂从来不只那个少年,她的倔强和韧性从来不差于他。

她只想要仲野亲自和自己说,即便是分手,不订婚了,也不要如此糊里糊涂听另一个外人的转述。

直到第三十七次拨打他的手机。

直到冰冷的提示音变成[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播]

终于,难以压抑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翻涌成海,她蜷在凳子上抱着双膝,手里攥着已经没电的手机,任由自己放声啜泣。

娇柔姑娘从来没那么坚强,汹涌袭来的孤独感如山洪暴发将她掩埋进无尽的黑暗里,心口拉扯着神经,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