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在大脑皮层潜意识驱使下,他对待她的态度温和太多,像是有谁在心里告诉他,在这个姑娘面前要收起自己冷漠孤寂的黑暗面。
这是本能,深植在心的本能。
虽然早知道他生病了,可当面见到他陌生的问自己是谁的时候依然叫她震撼的无以复加,干涩肿痛顿时蔓延整个喉腔。
“我叫初诺,是你的姐姐。”她的眼眶红胀,鼻头发酸,却仍然温柔的对他撑起一抹笑。
“姐姐?”少年俊逸五官越发皱紧,茫然的自言自语,“我的姐姐姐姐我记得,好像有一个姐姐”
单是看着她,他都觉得心头一阵急促跃动,可这股温暖欣喜的感觉于他而言又太过陌生。
初诺没告诉他,他们曾经差点订婚,差点走入相濡以沫的那一步。
如今对他们而言,姐弟是最安全的关系。
忽地,人格转换障碍的少年用双臂抱紧自己,左右环顾之后,上身前倾凑向玻璃窗,薄唇轻翕,可怜的说:“姐姐,这里好冷,真的好冷,你带我走吧,好不好?”
她抽两下鼻子,硬生生逼退眼泪,艰难的咽下喉里的硬块,柔声劝说:“弟弟病了,要在这里好好治病,治好病姐姐就带你出去。”
“冷,姐姐,这里真的冷。”他弯下脖颈,手臂将自己抱得更紧,瑟瑟发抖,“这里每天都有人拿针扎我,好可怕,姐姐,冷,我好冷,我想出去。”
少年把脚踩在椅子上,膝盖弯曲,双臂环抱膝盖,高大身躯颤栗发抖不停,黑暗沉寂的眸子里满是怔惶。